兰歌上前，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少女穿上。少女一直表情木然，任凭兰歌给她穿上衣服。

“少宗主的猜测居然是对的。好可怕……”兰歌摸了摸手臂，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顾风华上前，看着眼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出声问道。

少女的眼神渐渐从混沌到清明，她跪在地上，冲顾风华直接磕了个头，说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许是很久没说话，少女的声音非常沙哑，像是钝器磨石头发出的声音。

而少女这个磕头那可是实打实的，看到她那么用力的磕头，兰歌等人都觉得疼。

“你是谁？哪个宗门的弟子？”乔飞羽也开口再次问道。

“我的名字是，是……我不记得了……我应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我也有师兄师姐……”少女缓缓的说道，似在边想边说。回忆的很是艰难。

众人对视一眼，这少女果然是以前来参加评定的弟子。只是，变成了鲤鱼，最后被留在了试炼之地里。

“你现在，还想吃鲤鱼么？”顾风华瞥了眼刘师兄，冷冷的说道。

众人忽然想起来之前刘师兄说的想抓鲤鱼烤来吃掉。若刘师兄不是用手去抓，而是直接把鱼叉死，那他们不是就吃了人么？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心中也是一片骇然，兰歌甚至有些止不住的干呕起来。因为她联想到之前有人考核会不会不知道那些鲤鱼是人，而真的吃过鲤鱼。那可就是真的吃了人啊。

兰歌能联想到这个，刘师兄自然也很快的联想到了。他直接蹲到旁边去吐个昏天暗地，胆汁都吐出来了。曲师兄难得没讥讽他，而是也一脸菜色的站在一边。

“鱼塘里还有其他的鲤鱼么？也是人变成的？”顾风华问那名少女。

“有，但是他们已经不会说话了。我也不会了。一开始我记得我们都会讲话。但是慢慢的就不会了，也忘了很多东西。我到底叫什么名字呢？我不记得，不记得！”少女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忽然她抬头双眼发亮的看着顾风华，“你们出现，我原本是很害怕的，但是你，我想亲近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想亲近我们少宗主，所以就跃出水面靠近我们？”乔飞羽思索着，“其他的鲤鱼呢？”

“他们早就忘记自己是人了，就算出来他们也没办法再变成人了。我还记得一些，隐隐约约记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不应该是一条鱼。”少女说着，眼神没有从顾风华身边移开。

而众人已经确定了顾风华之前的猜测了。那些进入试炼之地消失的人，明面上是丧命了。其实不完全是，有些是被永远的留在了试炼之地，忘记了自己是人类的事情，成为了试炼之地的一部分。

这，是否也是试炼之地存在了这么久不曾消失或者崩溃的原因？

因为这试炼之地，明显就是一块小秘境。但是却不知道靠什么来支撑。现在顾风华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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