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来，便看到身材高挑的空乘站在自己座位边，见她过来，把手里端着的一杯牛奶递过来，“您喝杯牛奶，能帮助您入睡。”

原来她上洗手间后，过道另一边的乘客便招来空乘，给叶简要了一杯牛奶。

来自陌生人温暖的关怀，来自所有军人守护的人民的关怀，让叶简心里的悲伤得到了一丝温暖。

J5说过，这就是他们守护的国土，守护的人民，为了他们哪怕是牺牲也值了。

喝过牛奶的叶简没有入睡，也没有再哭泣，闭上眼睛回忆起与J5相处的点点滴滴，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她没有睡过一秒。

J5的遗体于第三日上午秘密送回国内，抵达军用机场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呼啸而过，天地间用最纯最素的颜色迎接烈士的回国。

这是叶简第三次面对牺牲，前两次都是萍水相逢的战友，感情上面还没有那么激烈，而这一次……牺牲的是与她并肩作战，有着深厚战友情的战友牺牲了，站在雪风里，当J5的遗体覆盖鲜红的国旗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一刻，叶简只觉自己身影狠地晃了一下。

“敬礼！”

前方传来似天地暮钟的浑亮声音，悲泣中含着磅薄力量，迎接我们的烈士回国。

雪域大队只要没有执行任务的战友们都来了，他们原本在大兴安岭深处展开冬季训练，得知自己的战友牺牲，铁骨峥峥的汉子们在消息传来的那一秒，流下来不轻弹的男儿泪。

叶简做为雪域大队唯一的女兵，她亲手将勋章为似是含笑睡着的J5配戴好，“J5，这本应该是领导为你配戴，但战友们说，我是咱们队里唯一的女兵，派我出来替你配戴，你可不要嫌弃啊！”

“你好好睡吧，就在地下好好睡吧，外面的事别操心，有我们呢。我们有枪，有炮，有子弹，还有最强的国力，我们一定会好好守着这片你所热爱的国家，你所喜爱的国民。”

“我们会继承你的遗愿，直到战死。”

浓眉修目，鼻梁俊挺的J5穿着他最爱的军装躺在棺椁里，嘴角含着微微的笑，哪里像牺牲，就像熟睡一般，好似等他睡够了，就会醒来，再同战友们热情的打招呼。

北风呼啸，哀乐千里，一片大雪落到了J5的脸上，轻轻的点缀了他苍白无血色的刚毅俊脸，叶简轻轻地拂过那片沾肤却不化的雪花，心口狠狠的揪紧。

就是这片沾肤不化的雪花告诉她，J5并非熟睡，而是……永远停止了呼吸。

勋章已配戴，叶简将鲜红国旗轻轻地替J5盖好，尔后，她站起来，抬手，敬上让她泪如雨下的军礼。

就在棺椁盖盖上，准备送去殡仪馆时，一排排士兵的身后传来悲怆哭声，那一声声哭声让天地黯然失色。

J5的家人到了，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一直喜欢J5，却被J5拒绝还痴情等待着他的女子。

J5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姐姐已经结婚生子，弟弟也参加工作两年，家中父母不喜城市生活，一直居住山村里，每每提到他们的次子，父母的脸上都是深深自豪感。

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能不自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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