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陈老爷子笑着说道，“可我现在不担心了，安安，你要勇敢，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管以后的路是不是难走，不管你爱的人还在不在……”

“爷爷不怪你，不管发生过什么都不怪你……你要记着，你是我们陈家继承人，不要害怕，你爸妈的在天之灵都不会怪你的……”

最后一句话，陈安并未听出其中深意，他以为陈老爷子说的是他擅自卖掉土地的事，陈安上前一步，“爷爷……”

“别说对不起，好好的活着，我的安安是最棒的……爷爷也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陈安用力点了点头，陈老爷子抬眸看着他的脸，“有你这样的孙子，爷爷觉得这辈子值了，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老天爷让你拥有了真心对你的朋友……安安，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

什么没关系？

陈安眉头轻拧，正要开口问，陈老爷子忽然深深吸了几口气，放在床沿的手垂了下去。

一旁有人大声喊道，“老爷子！”

陈老爷子双眼已经闭上了，面容安详。

陈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无声的张了张嘴，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陈家人都跟着他跪下，陈安双手放在身前，对着床榻磕了三个头。

莫南爵站在门外，见状轻阖上双眼，男人插在兜内的双手拿出来，放在身侧。

……

……

陈老爷子的葬礼选在三日后举行。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总是比旧金山要亮的多，莫南爵从山坡上走上去，小时候要爬很久的地方，长大了只需要一跨就能上去。

陈安随后上来，他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爵，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你。”

“是你腿短。”

“我腿哪里短？！”陈安直起身体，“我们明明差不多高，我腿跟你一样长！”

“你跟洛萧一样长！”

“洛萧也很高！”

莫南爵冷哼声，不睬他。

陈安在他身侧站定，从这个角度俯瞰，能看清后山的全貌，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森林，也是莫南爵他们从小接受训练的地方。

陈安拍了拍手，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深埋在心底，“好久没和你一起来这里了……十二年了。”

十七岁去了中国，一直到现在马上二十九岁，时间很快也很慢，一点一点流走。

莫南爵微微眯起眼睛，冷风吹着他深黑色的短发，陈安侧过头看他，“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去中国，也许一切都不是今天的样子。”

他能站的更高，得到的更多，那几年莫家正盛的时候，说不定整个藏门都能是他的。

莫南爵视线抬起，望入一片璀璨的星空中，“我从没想过我能活到现在，我以为我迟早会死在莫北焱或是仇家的手里，以前的日子不能称之为活着，这些年才是，这才是活着，不是纸醉金迷，是真的在活着。”

陈安唇角轻勾起，他知道他说的是童染。

是童染让他真正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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