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光下，周围的一切都是黯淡的，一切都是不着色彩的。

那些隐藏在草丛里的夏虫，不时发出一阵鸣叫声，在寂寥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给这样的夜色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亦扬紧紧地抱着乔楚，那样的用力，仿佛下一刻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是的！我疯了，已经快疯了……”

“顾亦扬，难道你还想像上次那样被我摔在地上吗？”

乔楚的脸色很冷。

顾亦扬也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是用力地抱住她。

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他越是靠近她，那一股酒味儿就越发浓烈，狠狠刺激着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她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楚楚，我真的要疯了，我想你，无时无刻不想你……”

她是他年少时的希望，是他在黑暗中的一盏灯，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娶的女人……可是，他却一手将她弄丢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的日子不管他多么努力，他们都回不到记忆中的过去了。

乔楚闻言，眸色微微暗了暗。

就连带这那一颗早已经冷硬了的心脏也颤抖了一下。

“我已经说过很多回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顾亦扬，是你亲手毁了我对你所有的希望，也是亲手将我推得远远的，就算你想我又怎么样？就算你忘不了我又怎么样？”

顿了顿，她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漠。

趁他不注意松懈的时候，她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顾亦扬顿时一个趔趄，惯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乔楚只是冷眼看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在朦胧的夜色里亮若星辰般，却又冷得如寒冬夜最猛烈的北风。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低沉而又压抑的笑声透着一股浓烈的悲伤，在寂寥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乔楚没有做声，一直沉默着。

顾亦扬好像喝了很多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酒味儿。

他似乎疯够了，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又不时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那么用力。

乔楚只看着都觉得疼了。

可是，她依旧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双清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在她的记忆里，她年少时候的亦扬哥哥一直都是温文儒雅的，他那样的安静，即使笑起来的时候也是那么温柔。

她跟别的孩子打架的时候，他会担心她，一脸焦急的模样，等她打赢了走到他面前，他会轻轻地揉揉她的短发，然后笑着说，楚楚，女孩子不要总打架……

因为那些温暖的回忆，因为曾经那些美好的拥有，所以不管他对她做过什么，她已经不再怨恨他了。

“亦扬哥哥，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乔楚终究有些不忍心。

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只是她的目光依旧平淡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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