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青云-644非黑即白不适用

“市委常委中有可能接过您手中接力棒的人不多，只不过我对他们的了解仅仅限于表象，所以真的不好说。就冲着市政府这边的一正三副，这三个副市长中最低调的是赵副市长，最散漫的是黎副市长。冯副市长嘛胆子比较小，应该不是这种长远规划的角色。”窦一凡这话说得十分的圆滑，既点出了他心中有所怀疑的对象，从字面上又找不出什么字眼来抓他的痛脚。

“胆小？呵呵，窦一凡，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胆小的人能够混到副市长这个位置的？你太抬举他了？”不知道冯秀峰到底哪一点招惹施德征了，反正窦一凡的话音刚落，施德征就满脸嘲讽地笑了起来。

“就算不胆小，他也不具备这个筹谋的能力。反而是一些低调做人的更应该多加留意。您说，对吗？”窦一凡淡淡地看了表情难得丰富起来的施德征，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句。

“这一点我同意！俗话说得好，吠犬不咬人，咬人的往往是那些不声不响的狗啊！”施德征神情颇为复杂地看了窦一凡一眼，突然发出了一阵感叹。

“市长，我前几天见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天中午，我没有回家，跟朋友喝了点小酒之后就溜达到办公大楼，按下电梯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六楼……”听到施德征的感叹，窦一凡心里一凛，意识到施德征早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施德征不仅仅有了怀疑对象，而且这个被怀疑的人刚好跟郭铭记告诉窦一凡的猜测十分的相近。窦一凡不敢再继续正面往事情的深处挖掘，而是绕了一个圈告诉了施德征一件秘密。

“你是说赵维瑾的司机李大鹏监视冯秀峰？”很显然，施德征对于冯秀峰和陈丽敏在办公室偷吃的事情并不吃惊。让施德征觉得奇怪的是李大鹏这个三大五粗的司机竟然会在办公大楼里监视冯秀峰，这就不免让施德征也和窦一凡一样将事情往李大鹏的主人身上联系过去了。

“是的，市长！”窦一凡没有将他被李大鹏推到冯秀峰面前之后他和冯秀峰之间的交易说出来。凡事留一手，这是窦一凡从吴子胥身上学到的保命招数。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今日的好友或许就是明天的死敌。而窦一凡和施德征注定是没有朋友可做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从上下级关系变成敌对势力。这种情况在体制内也是经常发生的，无法避免的。

“嗯，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冯秀峰这种男人迟早会栽在身边女人手上的。”施德征微微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窦一凡啼笑皆非的话来。要是论女人，施德征身边的美女如云，怎么样都比冯秀峰这个只敢在办公室里滚床单的男人多得多了。听到施德征这一句充满了禅意的话，窦一凡除了讪笑之外还真是找不出其它的表情来了。

“还有一个黎副市长，他今天晚上的迟到有些奇怪。特别是他的衣领上那个红色的唇印更是……让人印象深刻！”窦一凡笑了笑，直接把话题引开了。他心里清楚施德征肯定是知道自己手下的这帮家伙到底有多少根汗毛的，要不的话，施德征在舟宁这边也不敢如此的为所欲为。只不过，既然对自己的下属了如指掌，那么还有什么让施德征如此忌惮的呢？这才是窦一凡今天晚上想要才能够施德征嘴里了解到的。

“嗯，这个更加离谱了！窦一凡，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眼睛竟然这么毒！是不是后面有什么高人指点你了？”施德征再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立刻绕到窦一凡的身上来了。

“呵呵，哪有什么高人啊？只不过是在市长您的身边多看多听多学而已，要是真的有，那也只能说是萧哥的功劳了！平日里萧哥对我也是多有指点的，特别是上次省电视台记者的事情……”窦一凡委婉地笑了笑，直接把高帽套到施德征的脑门上去。只不过，以施德征这种千年老妖精的功力，不把事情往萧冬至的身上推，窦一凡这一次还真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关的。

“老萧教你的？”听到窦一凡的话，施德征果然瞪大了双眼。只不过他脸上的惊讶也是那么一闪而过而已，如果不可以关注着，窦一凡还真是要错过了这一幅表情了。

“呃……也不算是刻意地教吧！反正，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窦一凡期期艾艾地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似乎不怎么想解释。上次省电视台记者报导舟宁锡矿的事情是因为窦一凡而化解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窦一凡都欠了施德征一个解释。尽管施德征根本就不需要窦一凡这么解释，都是窦一凡认为把话说开了，反而让施德征更加放心。

“哦？老萧这家伙……”施德征没有把话说下去，只是淡淡地看了窦一凡一眼。

“其实，市长，我想您不妨从咱们御鹏山那几个有能力或者有可能接您班的人和上面省里有亲密关系的人员入手，这样的话应该比较容易找出这个幕后指使者的。”窦一凡沉吟了一下，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应该可以起到提醒的作用。

“如果这个人不在御鹏山呢？如果这个人是从上面空降下来的呢？如果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上面的意思呢？窦一凡，这个世界上凡事皆有可能，万万不要把人性想象得太简单了。非黑即白，并不是适合在体制内行走的定律。人是自然界里最复杂的动物，不过，再怎么复杂，还是动物而已。”施德征一连发出三个问题，硬生生地将窦一凡给问住了。接下来的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更是让窦一凡仲怔不已。在窦一凡的眼里，施德征并不是一个擅长说教的男人。可是，今天晚上在这个张立科刚刚离开的酒店房间里施德征却大发感概。这让窦一凡再次产生了一种隐约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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