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在没见着凤无双前，心里有一肚子火，可见到凤无双之后，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都快要死了，还要计较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凤无双也是她的孙女，跟她接触的时间最多，很快，她就再也接触不到这个孙女了。

“你这几日去拜访谁了？这大半夜的，又来找朕作甚？也不怕着凉了。”女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怪，责怪中的关爱慈祥，令凤无双掉下了了眼泪。

抹掉眼泪，凤无双跪在了女帝膝盖边，抬头仰视女帝：“我去拜见了乘风侯。”

乘风侯，就是给了凤无双古老血誓之诀的老前辈，侯是他的爵位。

“你怎么想起来拜访乘风侯了？”女帝有些纳闷，因为这位老前辈平常很低调，不怎么现身。

“因为乘风侯是领悟了血誓的人，孙女也要领悟血誓，孙女要证明清白。”凤无双眼神带着歉意，若非逼不得已，她也不会选择到最后一刻，都不给女帝安宁。

凤无双也可以想象，等女帝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遭受多大的打击，会有多失望。

她不忍，但她别无他法。

“你要…证明清白？证明什么清白？”女帝一时半会人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清白，有关祝青山，有关殷无双，有关孙女，也有关孙女的母亲，您的老十。”凤无双眼神闪着认真的光芒，面容美丽：“皇奶奶，孙女发誓，孙女绝非故意闹事，让您不能好好休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着凤国的未来，关乎着仙界的未来。”

殷无双阴险奸诈，她称帝，多少人会不得安生，而她又和祝青山是主仆亲戚，祝青山八成是魔，魔与仙本就对立，此后仙界该会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凤无双以为，自己的说辞没有半点夸大，她也不会再指望殷无双骨子里还保有什么善念，殷无双就是个令人作呕的撒谎精，她该死。

是殷无双毁了她，毁了她母亲，毁了她的一切，然后再故弄玄虚装好人，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揭穿这一切。

“你……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什么清白？”女帝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仔细想想，心中浮现一丝不详的预感，凤无双是她教出来的，虽然凤无双曾经在秋猎大会上算计她，但最后也奋力保护了她，没有杀害之意。

且女帝也能感觉事后凤无双很自责，这说明凤无双还尊敬她，既然如此，就不可能消失三天去领悟血誓，不来看她。

凤无双做了这个选择，就说明此事比她这个老婆子的命，还要重要一些。

“皇奶奶，此事不是开玩笑，请您明天一早和殷无双召集文武百官去城墙上，让国都的百姓也聚过来，孙女要当众立下古老血誓证明一事！”凤无双袖子下的手攥紧，眼眶发热：“一定要把这件事公布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你先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听要这么大的阵势，女帝面露犹豫，心里想有个谱子，不然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如果引发了什么情况，场面太大，也不好收拾。

换而言之，女帝也想知道凤无双要证明什么真相，这个真相对殷无双是否有利。

凤无双身边毕竟还有个始终没有抛头露面的凤青黛，女帝猜测凤青黛不甘凤无双没有帝位，而再次蛊惑凤无双对付殷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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