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失地？！

不得不说，凤箫的这个想法和季疏云的计划不谋而合。

因为大周、大梁以及后临接壤，以云城目前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跳过大梁和后临直接出兵大周。

再说了，她欠一个理由，欠一个让天下之人都信服的理由，只是如果这个带头人是后临，那这一切就是顺其自然。

天地正道，谁人敢说一个不字？

一开始季疏云就打算找后临的人合作，只是当年的君无极屠杀了四国帝皇一事在四国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合作……会不会相当于养虎为患？

眯了眯眼，季疏云静静看着眼前的男子，总觉得这些年过去了，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他了。

他恨他们么？毕竟破的是他的国家，死的是他的臣民，殁的是他的亲人。

如果这一切都放在她的面前，她是绝对无法保证自己不恨，那必定是锥心刺骨的恨，但是凤箫为什么还能这样浅笑看着自己？

眼底悄然划过一丝暗芒，季疏云轻轻敛下了双眸，就在此时，凤箫开口了，浅笑着道：“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不恨？”

季疏云眉头轻拧，随后抬头看向凤箫，目光信任坦率：“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凤箫拿起书桌上的酒盏，轻轻抿了一口，笑道：“那是因为，我也恨他们，这种恨超过了国破家亡的恨……”

他的声调轻缓，柔和，却毫无温度，好似划过冰原的朔风，带着刺骨的寒冷和决然，冷的人眼眶发涩，干得喉咙发紧。

他嘴角的笑一点点绽放，带着无处安放的悲痛，看得季疏云心中猛地一跳。

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才会如此浓烈？

此时此刻，他眼底的黑暗这一瞬间似乎要破壳而出般，让季疏云有瞬间的恍惚。

半晌，凤箫继续道：“如果不是这么痛恨，这些年我为什么要跟师父在外修行不返回东临？他们才是真正使得我家破人亡的恶人，就算君阁下当时不杀他们，我也会杀……我一直在等，等时机成熟而已。”

“是……你的父母？”季疏云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凤箫萧瑟一笑，摇头道：“不单单是他们，还有我的族人，我的伙伴，我本来应该拥有的一切……”

自古以来，王者为了争夺王位弑兄杀父的情况屡见不鲜，想来凤箫的家庭和过往也是这种争斗的牺牲品。

众人都以为凤箫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原来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只是，季疏云闻言，心中却没有轻松，反倒是愈加被这样的一份情绪压得沉重，甚至无法呼吸都有些刺痛。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应该要感谢君阁下才是。”凤箫嘴角噙笑道，随后对着君无极的方向举起了自己的酒盏。

但君无极却没有回敬他的意思，而是冷眼旁观。

凤箫却毫不在意，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眼底笑意更加明显。

季疏云想了想，还是问道：“但是后临不是还有当年东临的天子殿下么？他你打算怎么取得他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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