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墙倒众人推

“你可知，你的继续纵容，下一个会害死之人是谁吗？”萧沫歆唇角微勾，问的风轻云淡。

周姨娘身子微微一僵，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去深思。

“黛山衙役已去过寒王府，萧迪不仅睁眼说瞎话的对他们说了谎，还往阿玛身上泼了脏水，致使阿玛的名声，一时间前所未有的坏，而黛山衙役的怀疑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阿玛的身上，如果这个时候，萧迪再以寒王侧妃的身份推波助澜，阿玛届时，怕是百口莫辩……”说至此，萧沫歆话音微顿，眸光直直的注视着她：“……一旦阿玛倒了，那么整个尚书府的人，必然会全部陪葬，包括你的小女儿乐乐！”

周姨娘瞳孔微微一缩：“即便、即便你阿玛倒了，也不应该祸及全家！”

“我想，墙倒众人推这句话，你应该深有体会吧？”萧沫歆没有去与她争辩，而是平静的反问。

周姨娘面上溢出一抹苦涩。

是啊！墙倒众人推的处境，她的确是深有体会。

想当初，她在尚书府受宠的时候，哪一个丫鬟奴才不对她溜须拍马，毕恭毕敬，可当她刚一被老爷冷落，所有奴才们都恨不得，与她没有半点关联，更恨不得，立马在她身上狠狠的踩上两脚，以此来表达对老爷的衷心。

“阿玛在朝为官几十载，树几个敌人，自然不在话下，而阿玛一旦倒台，谁又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趁机搜集点不利于阿玛的证据，交给皇上，从而使得整个尚书府几百口人命，全部为阿玛陪葬！”萧沫歆故意将事情严重化，她倒要瞧瞧，她对萧迪的纵容，能达到什么程度：“哦！对了！刚刚还漏说了一件事，即便整个尚书府倒了，我与萧迪都不会受到半点连累，因为我们的腹中，同样怀有皇家子嗣，但是你的小女儿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所要嫁之人，不仅与皇家没有半点关系，还只是做点小生意的商人家庭，一旦尚书府倒了，即便她也怀有身孕，也一样要被拉去处斩，届时，可是一尸两命……”

“不要说了！”周姨娘大叫一声，一把捂住耳朵：“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无论你想听，还是不想听；无论你是否想要继续自欺欺人，但我所说的一切，都很有可能发生，如果即便在这种利害关系的权衡下，你仍旧坚定不移的选择萧迪，那么我也只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顺便为乐乐心痛一下，有你这样的娘亲，待她死后，我一定会告知她一切，让她下辈子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的瞧瞧，千万别再投胎在你这种娘亲的腹中，不然生下来，还不如胎死腹中，免得白受委屈！”萧沫歆字字珠玑，插中她的要害，看她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周姨娘本就惨白的面色，好像一瞬间，又白了几分：“我不会让乐乐出事！”

“想保护真心对你好的女儿，又不愿意对付另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谈保护？”萧沫歆讽刺，还真想敲开她脑袋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周姨娘呼吸一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此反驳？

萧沫歆将她的每一个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不由摇了摇头：“刚刚与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试探你罢了！”

周姨娘愕然，不解的目光，重新投向萧沫歆。

萧沫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角：“以前，萧迪的所作所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已触碰到人类的底线，这种人留不得，即便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免得有更多的人，因为她一个人的错，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周姨娘闻言，唇瓣哆哆嗦嗦好一会，终究没有吐出只字片语。

“你不用试图去求情，我不会答应！”萧沫歆直接开口，扼杀她所有的希翼。

周姨娘抿了下唇，幽幽道：“我没有要求情！”

萧沫歆眉梢微挑：“你的回答，还真是让我意外！”

她还以为，她会腆着脸，去为杀害她的凶手辩解，维护。

“你说的对，迪儿不能再错下去了，死后的我，也不可能再继续的纵容她，去害我的另一个女儿，所以，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周姨娘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然而下一秒，话锋蓦然一转：“不过，在你对付迪儿之前，我想先求你一件事！”

“说！”

“等乐乐举行完大婚，你再对付迪儿！”周姨娘开口，嗓音中透露着浓浓的恳求意味。

“给我一个，顺服我的理由！”

“乐乐已经失去我这个娘亲，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杀害她娘亲之人，是她的亲姐姐，她一定会崩溃，届时，别说是大婚，她是否能从这个消息中挺过来，都成了问题，所以……”周姨娘目光紧紧的盯着萧沫歆，小心翼翼的请求道：“……我求你，一切的真相，都等乐乐完婚之后再说，至少那个时候，她的身边会有一个，陪伴她之人！”

萧沫歆静静注视着她片刻，像是在思索，她此刻到底是对萧乐的母爱光辉，还是在为萧迪拖延时间？

良久……

在周姨娘以为，她不会答应时，她才幽幽的开口。

“好！我答应你！”

周姨娘闻言，差点喜极而泣：“歆儿！谢谢你！谢谢你……”

“你不必谢我，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乐乐！”萧沫歆撇清，她只是不想乐乐那个孩子，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击垮。

“即便是为了乐乐，我还是要谢谢你！”周姨娘真挚道，再一次深深的觉得，自己曾经的可笑与悲哀。

无论是大夫人冷兰溪，还是大小姐萧沫歆，她们都有一颗柔软的心肠，可那个时候，她不仅看不见，还处处与她们作对，可即便如此，时至今日，她们还是愿意帮她，愿意对她的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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