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艾艾心底全是酸楚的泪。

她看着乔云中，拿着湿巾，心疼的，一点一点的，替乔云中擦试着嘴。

“艾艾……”乔云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替他擦试。

“大哥，不要喝了吧……你都喝得吐了……”醉艾艾轻咬着唇，眼中满是眩然欲绝的神情。

乔云中眼中的神情，黯然了一下。

随即，他睁着满是血丝的醉眼，对醉艾艾笑笑：“艾艾，你别担心，大哥没这么差劲，还撑得住。”

这话怎么听，都是一种安慰。

醉艾艾眼中的泪，终于掉下来。

乔云中难过的别过头，最终，恨恨的一拳捶在了洗手台盆上：“艾艾，是大哥没用，没办法救父亲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求人认识这个巡查组的官员，我怎么也得努力一把，看看有不有机会让父亲的事，有点缓和的余地，否则，等父亲一判刑，那时候，纯粹是回天无力。我不想让别人说，乔光远养的儿子这么没用，连他的父亲都帮不了。”

醉艾艾呜咽起来：“大哥，你已经很好了……”

“不，是我没用。”乔云中撑着台面，因为刚才用力的一拳，他的指节骨上，已经有些破皮。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难过的道：“艾艾，这些年，我在国外，一心只想攻克生物技术，一心只想在科研学术上做出点什么成就，好造福人类。可现在，我才明白，这想法，是多么的幼稚，我现在无权无势，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保护，又如何谈得上别的……”

安得催眉折腰伺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似乎，现在就是乔云中最真实的写照。

醉艾艾难过的看着他。

乔云中再度用水拍了一下脸颊，令自己清醒一点，他才轻声对醉艾艾道：“艾艾，你先回去，我再进去陪他们喝几杯。无论如何，我要尽最后的努力，否则，父亲真的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宽恕自己。”

这个男子，一惯温文尔雅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最终在现实中低头，为了他的父亲，他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强迫自己向着别人赔着笑脸。

醉艾艾看着他的背影，他的白衬衣，沾染着点点的污秽之物。

这是平时有洁癖的他，不能容忍的事，可现在，他不得不容忍着。

最终，醉艾艾捂着嘴，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

半夜，乔云中最终是被人抬回家，他早就喝得烂醉如泥。

醉艾艾拿着温热的毛巾，试图替乔云中擦试一下脸上的污秽之物，张志兰一把抢过了毛巾。

这两天，她也急得焦头烂额，醉艾艾跟乔云中的那点事，她也暂时的丢在脑后。

此刻见得醉艾艾要替乔云中擦脸，她一把将毛巾抢了过去：“离远点，你也不怕这冷水现在给他擦脸是不行的？”

可毛巾接在手上，明明是温热的，她只得瞪得醉艾艾一眼，自己转身，替乔云中擦着脸。

烂醉如泥的乔云中，醉薰薰的拉住张志兰的手，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来，吴处长，我再敬你一杯……我爸的事，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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