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城是蓉城最大的综合性服务大楼,里面有酒店、卡拉ok厅、洗脚、保健按摩、健身房、保龄球等服务项目。
一楼大厅是餐饮,其他各层都有专用电梯。
大厅的旁边还有几个比大厅稍小的厅,蓉城人依次称其他的厅为二房、三房、四房、五房,今天的五房已经被人包了。陈青云进+入五房,只见里面乱哄哄的,四十多名大汉袒xiong露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三五成群、唾沫横飞地吹嘘、闹腾着。
陈青云皱皱眉头:这群乌合之众,看来与他们接触,真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陈青云想的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情,了解一下这个群体的生活。这可能是新闻记者的通病,遇到不了解的事情就会来兴趣。
四个大汉排开众人走到陈青云面前拱手抱拳:“蓉城四怪见过兄弟,请教兄弟大名,在哪座山头发财?”
敢情蓉城四怪把陈青云当成了自己的同路人,陈青云不动声色地说:“在下陈青云,不属于什么山头,只是与四位为旧识,所以今日与四位相聚。上午出手太重,伤了几位小兄弟,所以特备薄酒,以示歉意。”
“陈兄弟与我们相识?”为首的白龙惊奇地说:“不知道咱们兄弟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荣幸?”
陈青云淡淡一笑:“并非愉快的事,既然白龙兄弟问起,我给你提个醒:两个月前,在长城大酒店门前,四位遇上一个美貌的女士,出手围攻而被警察带走。”
这时黑虎想起来了,紧张地做出防范的招式:“是你,我记起来了,就是你救了那个美女?你跑过来干什么?对我们有什么目的?”
陈青云轻轻地摆摆手:“黑虎兄,别紧张,你们这么多兄弟,难道怕我一人?只是你们那天的行为和今天的事情,为兄弟所不喜,我敬重好汉,却鄙夷欺负妇女的行为。”
白龙不悦地说:“兄弟,言重了,那天的事以及今天发生的误会,绝对不说明我们就会怎么样,兄弟们成天紧张,开些玩笑放松,很正常嘛。不瞒兄弟,坑蒙拐骗的事情我们做过,但绝对没有杀人、放火、强+奸的事情。”他朝大厅的众人喊道:“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大厅里轰地一声大吼。
五房摆了五桌,周边四桌围绕着中间一桌,陈青云被白龙强邀坐在主位:“兄弟,我们素不相识,但你的身手,却为我敬佩。要不请你为弟兄们露一手。”
这是江湖上应有的题中之议,你要坐主位,总有慑服众人之处。陈青云念头微转,起身在酒水台上摆了个空盘子,众人盯着他,不知何意。
陈青云走回中间站好,指着东边那桌喊道:“请弟兄们将桌上的水果抛向空中。”
白龙瞧出点意思,马上发出号令:“一、二、三,抛。”
八个苹果从泼皮的手中射向空中,方向、高矮显得很零乱。一把棋子同时从陈青云的手中飞出,转眼之间,八个苹果整整齐齐地摆在酒水台的空盘内,下层四个、二层三个、ding层一个。
“好”大厅内的喊声同时从四十多人的嘴中发出,站在门边的服务员全都目瞪口呆,几天之内,蓉城的市民都知道了,有个武林高手出现在蓉城。
花狼这才知道,上午在城郊公园,如果不是陈青云手下留情,那十多人能爬着回来就不错了。
“请陈兄弟做我们的老大好不好?”白龙向众人喊道。“好”又是一声整齐的吼叫。
陈青云朝众人摆摆手,然后对白龙说:“白龙兄,我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不能做你们的老大,今天晚上,也只为上午对弟兄们造成的伤害设宴赔礼,很遗憾。但是,只要你们不做伤的天害理的事情,我认各位为兄弟。”
白龙听到陈青云是政府的人,明白其中的要害:“老大,具体的事情今天不说了,我们今天只喝酒。”
陈青云确实没有收服这班泼皮的打算,如果能对这些人有所约束,他还是愿意做的。
白龙很聪明,主动地、以聊天的方式告诉陈青云,这些泼皮其实也不容易,平常敲诈街面的商户,收些保护费,并不能维持大家的开支,主要的收入,还是靠当官的人给些政府不能出面做的活计,比如开发商的拆迁、暗地里做的一些调查、监视,真正欺压民众的事情还是不多。但这些人素质很差,出口就是脏话、动手就想打人,普通民众怎么能不怕。就算出手,致人残废的事情还是很少,更别说弄出人命。谁都知道,出人命就是大事,以后别再想在蓉城混日子,所以每个人都知道轻重,这也是泼皮的行规。
动不动就弄出人命,那就不是泼皮,而是忘命之徒了,两者之间,区别很大。
由于泼皮们所做的一切,都上不了台面,于是就成了所谓的黑社会,泼皮们也乐于接受这个说法,起码有些威慑作用,形象很臭,却能在街面上横着走。
陈青云不想评介他们的行为,如果真有用上他们的哪一天,就得考虑他们的行为方式了。
泼皮们品行不+良,却都是豪爽之辈,见陈青云手段高明,都涌来向陈青云敬酒,白龙有些替陈青云担心,怕他挡不住,看到他来者不拒,眼中敬佩的神情越来越浓,包括黑虎、花狼、青蛇在内,由轻视慢慢变为敬畏。
“老大,还给我们露一手吧。”白龙猜想陈青云不会就此一手功夫,酒到浓处之时,又提出请求。黑虎和花狼、青蛇也同时开口:“老大,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陈青云站起来:“各位,我敬大家三杯,第一杯。”他干完后亮杯:“全体都请了。”
待所有的泼皮干完,陈青云招手叫来服务员,取过一个配酒器倒满,绕场一周,眨眼功夫,所有的人,酒杯又满了。
“第二杯。”陈青云又干完亮杯,泼皮们才反应过来,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白龙与黑虎、花狼、青蛇这才知道,眼前的陈青云,实在是深不可测。
三杯过后,陈青云在这班泼皮眼中,真正树立了老大的地位,包括蓉城四怪。
晚上唱歌的事情就免了,陈青云不想再呆下去,今天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再弄下去,他就会在全城出名,而且是一种洗不掉的负面形象。散场之前,他反复告诫蓉城四怪,只能让兄弟们知道他姓陈,他的名字绝对不能让四怪之外的任何人知晓,而且以后在大街上对面相遇,也不能叫出什么老大的称呼。
蓉城四怪实际上是非常聪明的混混,不然怎么能有现在的局面,对陈青云的嘱咐,四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老大,你的话就是圣旨,出门之后,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只知道我们多了个老大。那些服务员,我们也会封口,绝不让他们瞎说。”
陈青云也明白,今天的事弄得有点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只要不传到凡景清的耳中,就算万幸。
第二天,蓉城的几份小报出现了大型黑体的标题新闻:“蓉城黑帮大聚会,或有重大事情发生”、“蓉城黑帮换主,神秘新老大首次露面”、“太阳城聚集大批黑帮分子,现场险些失控”。
陈青云给几个小泼皮的道歉行为,差点成了蓉城的动乱事件,蓉城的百姓多少受了点惊吓。
陈青云是周五从燕京回来,周一回到机关上班,曾争看到陈青云,惊奇地说:“小陈,不是让你到总署给琼浆玉液办理审批手续吗?你怎么还不去呀?”
陈青云将总署的批复递给曾争,轻松地说:“我没有看到琼浆玉液酒厂的人,就自己去了总署,正好那天他们集中办理各省的期刊审批,我们搭上了这趟车,当天下午,所有的期刊都给了批复通知,包括琼浆玉液酒厂的报告在内。”
曾争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好的运气。”知道要是这样,曾争肯定会自己亲自跑一趟,他们预计,陈青云能在一个月内将此事办妥,都是靠运气。要知道,现在批准一份期刊,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不增加我省的期刊总量,总署的人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没有不批准的道理。”陈青云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措辞,如果别人还要有什么想法,那就让他想吧,总不会有人到总署去调查吧。
“通知酒厂来办手续吧。”曾争也没多说,扭头就走。原来认为冒动不应该如此对待陈青云,缺乏领导风范,现在才知道,这个陈青云确实让人不省心。
陈青云没有理睬曾争的小心眼,在曾争离去之前,他向曾争请假,也得到了曾争的批准。
明天是紫微电脑有限公司蓉城分公司挂牌的日子,王菲、余真、黄轩、鱼成龙、丁启诗、侯建业、罗曼、徐萍、汤静、俞雅、何笔都会在下午到达。
陈青云没想到汤静会来,只好将晚餐的安排临时打乱。
“凡局长,汤静今天到蓉城,你有时间接待吗?”汤静来蓉城,目的是出席蓉城分公司的挂牌剪彩仪式,如果不告诉凡景清,他知道后肯定会有想法。
凡景清高兴地说:“她什么时候到蓉城?你给常河省长汇报了吗?”
“我也是刚知道,汤静不想弄得动静太大,所以没有向任何人讲。”陈青云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真的向常河汇报了此事,凡景清肯定会有想法,只是陈青云也没有过细考虑。
没办法,陈青云只好在杜甫云亭订了两个包厢,他和左宇各开一个车,从机场接上王菲等人后直奔酒店。
凡景清和常河都是全家赴宴,如果这个机会不告诉他(她)的儿子(女儿),家里肯定会吵翻天。
凡景清的儿子和常河的女儿都用嫉妒的目光盯着陈青云,尽管汤静已经给了他们签名照,也与他们分别合影,但汤静对陈青云的依恋神态,令这两位十分不爽,他们总想与汤静多说几句,但汤静只是看着陈青云,不太理睬他们,常河与凡景清心中苦笑。
陈青云见情形不对,到隔壁将王菲带过来:“常省长、凡局长,这是我的女朋友王菲。”
与两位领导握手后,王菲很自然地坐在汤静旁边,两人谈笑风生、神态自如。
凡景清对陈青云与汤静的关系作过很多猜想,最后肯定他们就是恋人关系,不然汤静怎么会如此在乎陈青云的话。现在看来,汤静不仅不是陈青云的女朋友,而且汤静知道陈青云有女朋友,还与他的女朋友非常熟悉。
这时,凡景清对陈青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常河更惊讶的是王菲对她与凡景清的态度,她与凡景清的职务也不算低了,并且凡景清还是陈青云单位的最高领导,可以决定陈青云命运的人。但王菲看着他们的眼神却平静如水,脸上也只有职业般的微笑,丝毫没有与他们接近的意思。常河心想:如果陈青云的女朋友不是智障,那就是她的背景高得吓人,而且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紫微大学的博士研究生,能会是智障吗?想起刚才凡景清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件事:陈青云到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一天的时间,就将总署关于《琼浆玉液》杂志的申请批复下来,就算她这个副省长出面,也几乎不可能在一天内办完这件事情。
想到这些,常河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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