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谁?”少妇惊讶地说:“陈青云那个混蛋,他怎么会帮助你们。”
“不许你说青云哥哥的坏话。”杨群从门外进来,正好听到少妇歇斯底里的声音,生气地说:“你们多长时间没回来看奶奶,还想奶奶再发病吗?”
老太太也很生气,语气却很平淡:“小+三,我不知道你与陈书记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可以肯定,陈书记绝不会有意针对你们,错的应该是你、或朱武。”
原来老太太是朱武的岳母,事情好玩了。
朱武也震惊了,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多年,基本的养气功夫已经练成了。恢复平静后,朱武缓缓地说:“妈,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没有理睬朱武,而是转向杨群说:“今天没生意吧,那你早点休息。”
杨群闻言,兴奋地说:“青云大哥哥来了,好多益南人知道这个消息,等着吃大哥哥炒的菜呢。爸妈忙不过来,要我回来找几个邻居帮忙。”
“什么,陈青云在益南?”朱武与他老婆再次震惊。
“你快去吧,忙完后请陈书记到家里做客。这次请不来,估计也后没机会了。”人老成精,老太太也许意识到什么,叮嘱道:“别说奶奶要感谢他,就说奶奶有点不舒服。”
朱武与他老婆有点惊慌了,少妇拉着老太太的手说:“妈,你倒是说话呀,想急死我呀?”
老太太在低矮的饭桌旁坐下,慢慢地、条理清晰地讲述着那个年轻人来到益南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包括给自己看病抓药、帮助杨群复习功课、从大家传言中听来的摧毁天香楼和豹堂、益南人对陈青云的赞誉。
朱武与他老婆没有打断老太太的话,两人都沉思着。特别是朱武,能够走到这个层面,说明朱武并非傻子。往事在脑海里回放,朱武发现,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竟然都是自己惹上的,与陈青云关系并不大。
“妈,我们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此时要朱武与陈青云直接面对,朱武还没有这个勇气。
“如果做了对不起陈书记的事情,赶紧认错。”老太太将朱武夫妇送到门口,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地说:“因为陈书记的原因,丁老板将绿草地夜市送给了咱们,仅收了一百元钱,一百元呀。你哥嫂也当老板了,以后再也不用在外面奔波。好好想清楚,别失去机会。”
老太太很睿智,没有严词厉色地说女儿、女媳,因为朱武还没有走出自卑的阴影。
陈青云在绿草地帮助下岗工人做菜,第二天就传到益州市。不少人说陈青云在出风头,也有人说陈青云别有用心。消息传到真正别有用心的人耳中,想法却更直接了。
于来是从秘书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悦,却未置半句评语。不料乔根亲自来到他的办公室,笑眯眯地说:“于市长好雅兴,在别人拉选票的时候,还有心思研究规划。”
于来桌上摆的,正是益州的规划文本。
如果没有乔根的到来,事情也许地会朝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于来确实很生气,在他看到,陈青云的做法,是不成熟的表现。而乔根别有用心的话,给了于来警醒。
“谢谢乔市长关心,明天我也去炒几个菜。”于来笑了,此时已经解开心结,神情顿时轻松:“只是我的手艺不咋的,只怕会影响人家的生意。”
乔根笑道:“于市长倒是豁达,看来我白操心了。”走出于来办公室,乔根的笑容慢慢消失,变得阴沉似水。
在饮食一条街的规划区内,毕晓红领着三个年轻人朝朱武家走去。经开区的领导轮流上阵,今天刚好轮到毕晓红。
“毕主任来了,快请坐。”朱武老婆热情地招呼毕晓红,弄得毕晓红莫名其妙。出发之前与昨天来过的副主任交换意见,那位副主任长吁短叹,说什么朱武的老婆油盐不进,去了只是听闲话。
难道是自己的人品爆发?毕晓红转了几个念头,试探着说:“小杨,我们是不是谈谈折迁的事情。”
朱武老婆笑道:“毕主任,今天不谈公事行吗?谈价格是男人的事情,我们聊点家常吧。”
两个家庭曾经都是益州最显赫的,只不过于家还在上升,朱家却开始没落。毕晓红看着对方,叹道:“小杨,谈什么都可以,只希望我们能平心静气。”
“如果在今天之前,这句话说出来,我肯定会很生气。”小杨苦笑道:“现在我只想听你说说陈青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到小杨不像说假话,毕晓红缓缓地讲述自己一家与陈青云相识的过程、讲述她自己对陈青云的看法,最后感叹地说:“小蕾已经到紫微大学去了,全是陈青云一手帮忙弄进去的,我们要感谢他,他什么都推掉了,最后收了一瓶我自己亲手做的霉豆腐。”
小杨听着毕晓红的讲述,脸上的泪水早已流成小河,可怜兮兮地说:“毕姐,朱武的情况你知道,确实只怨他不开眼。可眼下,他捞的那点钱早就吐了出来,我们单位效益不好,现在的生活确实难过,就连我卧病在g的母亲,也好久没去看,没脸面去呀。”
这个女人张口就说瞎话,说得还那么真切,毕晓红这种生活优越的贵妇人,哪会懂这样的手段。于是同情的说:“小杨,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讲,要相信组织。”
小杨仍旧软软地说:“朱武被双开,以后的生活更拮据,如果毕姐能帮我们一把,感激不尽。如果不是他们接济厖”
小杨有话咽下去了,到嘴边是无意流露的。毕晓红知道,过分逼迫,只会让对方更加反感,同情的说:“老朱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评价。关键是以后的路怎么走,还取决于你们自己。回经开区从头做起,还是选择自己创业,应该都有机会。”
小杨感激地说:“毕姐,我听你的,以前有不对的地方,请毕姐海涵。今天的事情,我就告诉朱武,尽快给你答复。”
毕晓红走了,这件棘手的事情在她手中意外地得到解决,就算她不在乎政绩之类的说法,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或魅力什么的,毕晓红还是很得意。
有于来在身后,毕小红在益州的影响不比普通的局长们小。她做通了朱武家的工作,自然有人替她宣扬。饮食一条街的折迁很快可以完成的消息,自然落入有心人的耳中。也有人替朱武惋惜:多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
朱武家意外的转变+态度,让益州人看不懂了:就算陈青云人品爆发,也不可能来得如此突然。
没人知道,朱武全家的态度改变,确实是受陈青云人品的影响。陈青云对朱武岳母所做的事情,在益州有谁能知。就连当事人陈青云,同样蒙在鼓里。
陈青云同样得到消息,心中暗道:“机会来了,也许就在今天,看你还能沉住气?”
夜幕在各方的揣测中降临,没人知道又有阴谋出台。
路灯已经暗淡,饮食一条街所在的地段,全都进+入梦乡,只有朱武家临近的空房子内,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荧光,有几个年轻人在轻声交谈。
“石头,老板断定幕后人会在今晚出现,怎么到现在还没踪影。”一个年轻人轻声说:“莫非幕后黑手阳wei了,让我们空守了几天?”
石春骂道:“老板安排的事情,那容得你小子质疑,给我盯紧了,如果幕后的人得手,肯定会将脏水泼到老板身上。”
“老板真是神仙之流,有一身神鬼、富可敌国的身家,如此年轻就登上高位,真看不懂。”
“最关键的你没说,老板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夫人,真是羡煞人。”
石春伸手朝年轻人的脑袋上拍去:“这是你能说的吗?”
“石头,别打我脑袋,我本来就笨。”
石春准备继续开骂,旁边盯着电脑的年轻人兴奋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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