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处里的工作,花米的话题,又回到钨钼钴镍出口配额指标调整上:“司长,文件还给我吧。回头我就调整总量,再公示,一切按照程序办。”
陈青云取出文件,交给花米:“今后凡是要我签字的审批项目,都得先上司务会。总量调整完,按程序报综合处,这样,就算我不在家,工作也不会耽误。”
花米感激不尽地走了,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赴醴泉的反倾销案调查组,几天之后就回到燕京。刁良知道,陈青云已经找了所有的处长谈话,回来后就没有出去过。他在等陈青云的召见,可陈青云,好像将他给忘了。
以陈青云之能,文件只要经他之手,过目就不会忘。与处长们的谈话,同样入耳不忘。几天之后,外贸司的情况,全都装进他的脑子里。
做完这些,陈青云没有找刁良,而是将王宇刚找来了。刁良敢放他的鸽子,这种情形是决不允许的。
王宇刚忐忑地来到陈青云办公室,这位同学上司的神秘,在部里已经传开了,王宇刚在他面前,再也放不开。
“坐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唯一的同学同事,陈青云可不想失去这种,能保持纯真友谊的同事。
王宇刚拘谨地说:“青云,有什么指示,宇刚服从指挥。”
“酸,人家都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一起同过窗,这才是铁哥们。”陈青云骂道:“你倒好,同窗之谊,全都抛脑后根。”
王宇刚豪兴大发:“青云,我还担心你会变呢。没说的,以后还是同学。要不,你受了多少贿,分我一点呗。”
“去你的,想分赃,找部长去。”陈青云很满意王宇刚的变化,这才抛出自己的主题:“这次到醴泉调查,以你的专业眼光看,有什么问题吗?”
王宇刚担忧地说:“泰安集团这边,确实没问题。现在的关键,还在对方。我们局与事务所方面,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就是没弄到对方的情报。”
“调查的过程,没出什么意外吧?”
“别的没有,只是你们司的刁良处长,好像与泰安集团之间,有点不愉快。”
陈青云当然知道刁良的事情,放他的鸽子,陈青云当然生气,却不会影响工作。只是刁良暗中索要好处,陈青云既然知晓,不会轻易放过刁良。
王宇刚能够坦诚地说出这些,陈青云已经很开心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自己人,他怎肯白送。
“宇刚,送你一个大功劳。”陈青云取出一个资料袋:“你看看这个。”
“送功劳给我,青云没发烧吧。”王宇刚不敢置信,陈青云有什么功劳送给自己。
王宇刚对陈青云并不了解,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陈青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资料袋:“宇刚,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至于怎么得来,自己圆去吧。”
王宇刚狐疑地接过资料袋,才看几分钟,脸上的惊喜掩饰不住了:“青云,机关传言,你是商务部最神秘的主。现在看来,一点不假呀。”
混机关的,哪个不属于麻雀类型。王宇刚看过资料,既不过问来历,也不表示怀疑,表现的只有惊喜。
“你肯定在想,青云这家伙,莫不是哄我吧。”陈青云开心地说:“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些资料,没半点造假,直接可用于谈判或诉讼。”
“你的资料来得真及时,明天就要汇总,起草调查报告。”王宇刚越看越惊喜:“有了这些资料,我们立于不败之地了。”
“你负责起草报告吧?”
“青云放心,报告出来,请你斧正后,宇刚再定稿。”闻弦歌而知雅意,王宇刚也是妙人。
“司长,下班了,你用车吗?”下班的时间,尽管陈青云没用过一次车,唐志可没忘记,每天会来询问陈青云。
王宇刚马上起身:“哟,忘记时间了。晚上还得加班,不陪你聊天了。”
陈青云将王宇刚送走,温和地说:“唐志,以后用车,我会通知你。”
下班的时候,陈青云果然没有用车,而是步行出了机关。唐志对陈青云十分好奇,有心弄清楚陈青云是否真不用车。
机关里有不少人没有私家车,可这些人都不需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唐志好奇地跟在陈青云身后,他还以为,凭他当过几年兵的经历,陈青云发现不了自己。
眼看着陈青云上了地铁,唐志的眼中,出现了迷茫之色:“这是什么人,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吗?”
陈青云并没有唐志想象的高大,只不过他已经开辟了气海。灵气炼体还未完成,气海已经具备了雏形,在练气士中,也许只有他是这样的怪胎。
白云子告诉过陈青云,之所以能够提前形成气海,都是阴阳鱼的作用,得好好把握。
现在陈青云要做的,就是为蜕凡做准备。不完成蜕凡,就不能断缘,不能成为真正的修士。就算已经开启了神照,他仍属于**凡胎。
体验平民的疾苦、与体验庙堂的辉煌,对于陈青云来说,有着同样的重要性。
下班后挤地铁,随后来到一处会所,仍然从事他的厨师职业。会所的老板,就是曾经的燕京四大公子之一、帮助过他的杨卓。只是杨卓本人,不知道陈青云在他会所掌勺。
杨卓的会所,名叫卓尔不群,地处燕京远郊。旁边有个大湖,名叫朱雀湖。会所并非高大的建筑,如果不是圈子内的人,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进+入会所。
陈青云来到会所打工,并非通过别人介绍。这个会所,他早就来过,也知晓会所的服务对象。当他露了两手厨艺之后,厨师长没有请示任何人,就将陈青云给留下。
现在陈青云所做的菜肴,已不限于红烧蹄筋与米豆腐,但他对其他的菜系没有兴趣,专做他的醴泉菜。
自从陈青云来到卓尔不群,这里的醴泉十碗,成了会所的招牌菜。杨卓曾经到过后台,只是陈青云告诫过厨师长,如果将自己供出,他就立马消失。
弄不清楚原因,杨卓也就装糊涂。直到有一天,陈青云陪着同事过来,这个谜底,才正式揭晓。
几天之后,陈青云已经熟悉了外贸司的所有人员,掌握了工作流程。当他考虑从何入手,打开局面的时候,罗晨雨找上门来了。
“青云,沙国与华夏准备签订合作协议,该我们干活了。”
陈青云正找不到突破口,罗晨雨真是雪中送炭:“部长,你吩咐,我们往前冲。”
“想拉我下水,没门。”罗晨雨玩味地说:“我只说事,具体怎么干,全由你来把握。”
“不会要我们建立农业出口示范基地吧?”
“谁告诉你的?”罗晨雨顿时心生警惕。
陈青云笑道:“明摆着的事情,用不着细想的。只有将醴泉建设成示范基地,沙国才有可能无限制地要我们提供产品。”
罗晨雨松了口气:“真是妖孽,我懒得说你。只有一条,时间在两个月内,达到九千及所有的农业认证标准。”
“难度有点大,我们尽力吧。”陈青云没想到,沙国王子下手真狠,给他的时间,太短了。
罗晨雨走后,陈青云马上通知姜英,司务会提前,明天上午召开,任何人不得缺席。
陈青云第一次召开司务会,大家以为他会来一通、类似于就职演讲的长篇大论。没想到陈青云直接说事,并且学了罗晨雨的道道,事情、目标、时间说完,提交讨论。
排名第一的副司长刘明忠有点不习惯,陈青云讲完后,他马上将话题接过去。
“同志们,这是国务院给我们布置的重要任务,大家要以高度的事业心和责任感、以主人翁的精神,完成这次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下面,我讲四点意见厖”
陈青云越听越恼火,他要务实,偏有人捣乱:“停、停。刘司长,我们不玩虚的,请你直接告诉大家,事情怎么入手。”
刘明忠气得脸红脖子粗:“陈司长,该有的动员,还是不能少,我看厖”
“你别看了,谁有意见,请表达。”陈青云肃穆地说:“我再强调,只说事,别跟我玩虚的。”
另一位副司长方涛与商务参赞马经纬,则一言不发。他俩明摆着看热闹的神情:你不是当司长嘛,玩真格的时候,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招。
两位副司长与商务参赞,都变成了锯嘴葫芦,其他的处长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
花米张了张嘴,被她身边的处长,轻轻扯了一下,花米沉思片刻,埋头在记录本上狂写。
易彩莲看会议室冷场了,冷着脸说:“这项工作,主要是农产品贸易二处的业务,杨伟处长,你也不准备发言吗?”
杨处长不悦地说:“两个月,有本事你去干吧。”
会议出现诡异的现象,陈青云明白了,这是机关老麻雀不待见自己,有意伸量自己的能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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