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道的脑袋回想到某个景致时,眼睛看到的东西,也许并没有进入他的脑子。刚才卫道的目光在陈青云的身上一晃而过,正是这种情形。
“兄弟,最近冒出一个叫什么信用城堡的网站,你可知晓。”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花格子衬杉的中年人。
花格子身边的年轻人留着板寸头,气势凌厉,不像普通人。听了花格子的话,板寸头忍不住嘲讽地说:“老兄,半个月前的事情,你还拿来当新闻。”
花格子不以为意地笑笑:“原来兄弟也知道信用城堡,不知道兄弟参与了全民信用评估体系的讨论没有。”
板寸头傲慢地说:“一看就知道是平民手笔,世家子弟谁会弄这种犯忌的事情,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以这么理解,兄弟对信用评估没兴趣。”花格子紧追不放:“我可是听说了,醴泉、泰安、紫微三大集团的往来对象,都得接受一个条件:企业高管必须注册信用城堡。”
庄正轻声说:“老板,他们没说错,公司已经出台了规定。”
“你们注册了吗?”庄正的话,騒到陈青云的痒处。
龙田抢先回答:“我们得到消息就去注册,没想到已经好些人抢在前面了,好在我们还在前一百位。”
刘艺听出味道了:“龙田大哥,前一百位有什么奖励吗?”
“应总裁表态了,信用城堡前一百位注册的,可以选择醴泉集团的一个品牌,在城堡的诚信天街开网店。”
“这算什么福利?”刘艺闻言,不屑地撇撇小嘴。
龙田与庄正同时笑道:“醴泉集团的产品,随便拿一个出来,发点小财没半点问题。”
“有那么玄吗?”刘艺当然不相信,现在是市场经济社会,好卖的产品,企业还不得拼命生产,直到市场饱和。
龙田说:“说了你也不懂,举个例子说吧,给你一百箱醴泉原浆指标,赚个几十万根本不成问题。”
庄正补充道:“当然,除了集团的业务,谁也不可能拿走这么多醴泉原浆。”随后指指陈青云:“除了老板,汤总与应总从来没拿过这么多。”
刘艺惊讶地看着陈青云说:“学长,是真的吗?”
“我经常几百箱的拿,至于其他人,确实不知。”陈青云很老实地回答。
这个时候,贵宾室的争论,已经不限于花格子与板寸头两人,甚至连华夏航空的服务员也参与进来。
“信用城堡的创意不错,听说是几个年轻人弄的,胆子够大肥,如果我年轻十岁,也许会冲动之下,注册为会员。”
“你是央企职员,当然不用理睬。可我们就不同了,需要与醴泉集团做生意,不注册就得中断业务往来。”
不是吴理的声音,看来醴泉集团的建设才开始,追捧的人已经盯上了哈国。
“醴泉集团太霸道,你们这些供货商应该组织起来,集体抑制醴泉集团,看他怎么应对。”
“你说得有道理,可操作起来太难。”
“听说在信用城堡注册的人,几乎全是醴泉、泰安、紫微三大集团的干部,人气惨淡呀。”
“就算所有的平民都注册,只要当官的不加入,这个信用城堡同样没什么意义。”
“指望当官的人经受得起信用评估,下辈子吧。”
刘艺本来不想参与论战,听到有人攻击当官的人,忍不住大声说:“不就是信用评估嘛,谁说当官的不敢接受。”
刘艺并不为自己生气,关键是陈青云就在自己身边,她得维护陈青云。至于龙田与庄正,对陈青云知之甚深,知道陈青云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也就没有理睬。
一个声音嘶哑的人冲刘艺很不礼貌地说:“小姐,也许你是官太太,你可知道,官场是一个扭曲灵魂和出卖灵魂的地方,能有几人经得起信用评估。”
旁边也有声音清脆的人参与这个话题:“当官就是为了发财,可想而知,有几个当官的人不向百姓伸手。”
更多的人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刘艺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华夏官员,都要经历一级级往上爬的过程,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用手段,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闻屁臭。”
“其实,当官的都很可怜。如果没有几副面孔,怎么努力也只能是没前途的小公务员。人前人后来回变,多累。”
“那是,手中权力过剩,不攒点钱、玩几个女人不甘心。贪了钱不敢花,金屋藏娇得极力隐瞒,没几副面孔能行吗。”
“几年前有个段子:说假话民众不高兴、说真话领导不高兴,说痞话,大家都高兴。”
“公务员是一个最特殊的群体,古代所说的学而优则仕,还是精英意识在支撑;现在的公务员,直接就奔着钱去,没钱不办事,给钱乱办事。”
“仅仅是没钱不办事,你会觉得公务员们ting可爱的。我们那里有个液化汽站,技术监督局去检查,没发现问题,最后说他们的单据填写不标准,罚款三万。”
“你不会向他们的领导反应吗?”马上有人支招。
当事人回答:“反应到省局,主管领导当时就笑了:这小子,大概是这几天手气不好。没事,我会管住他的。”
“我们那里有个工程,占用了农民的土地,请乡政府协调,协调费近百万。可负责的官员,整天与两个村长在一块喝酒,只要村民提出赔偿要求,不管合理不合理,就开单让我们公司掏钱。”
“这些都是小事,我们那里有句话:开门招商、关门打狗。好几个效益不错的企业,最后变成了领导的亲属所有。”
“我们的政府,就像一个生产队,管着社员的吃喝拉撒,然后就是吹哨子出工,社员则像木偶,推一下动一下。”
马上有人反驳:“你在做梦,梦境还是动荡时期吧。”
“五十步与百步之差而已,你看政府的决策,与生产队有什么区别。”
.............
贵宾室里越说越热闹,刘艺气得脸色铁青,当她的余光瞟向陈青云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陈青云好像关闭了六识似的,开心地听着大家的议论。
刘艺明白陈青云的身份,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大领导。陈青云的神情不可理解,刘艺产生了观察他人的兴趣,盯着陈青云看了好一会,随后打量其他的人。
除了参与讨论的人外,还有三四个气度不凡的人,全都闭口不言,神情肃穆,好像面临上级的考核。
刘艺明白了,贵宾厅里,还有几个领导干部。
“兄弟们,今天讨论的内容,主要是信用城堡。”最先提起这个话题的花格子站起来大声说:“在座的人,谁没受过无良官员的鸟气,如果讨论官场的毛病,给大家一千零一+夜的时间也不够。”
有人冲花格子大喊:“哥们,信用城堡的事,不会与你有关系吧。”
花格子苦笑道:“你们也许用不着注册信用城堡的会员,可我不同,如果经不起信用城堡的评估,与醴泉集团做生意的资格都会取消。”
“这招太狠了,信用城堡莫不是醴泉集团操纵的吧。”
“不是,我查了工商注册,是紫微、泰安、醴泉三大公司合资组建,由紫微集团主导经营。”
“谁在主导经营也能查出来吗?”看着满脸得意的板寸头,贵宾室里众人都在等候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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