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仁的儿子正是西南工大的硕士研究生焦皮。
发生了大规模的请愿事件,把各大高校的领导吓坏了,不敢将学生们留在学校,全都赶紧宣布放假。
焦皮在外面疯了一天,回到家里一头扎进书房就没出来过。焦仁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学校很吃得开,于是将歪脑筋动到自己儿子身上。
对于青云研究会组织的请愿事件,焦皮当然很清楚。这家伙对于珊没有死心,成天象牛皮糖一样粘着于珊,发生在于珊身边的事,焦皮没有不清楚的。
文正请于珊发布广告,焦皮就在于珊不远处。他没有办法约到于珊,艺术大楼便成了他经常去的地方。
父亲与陈青云的恩怨,焦皮再清楚不过,因此这次的请愿,焦皮并没有参与,但他留了个心眼,对请愿事件的始末,了解得一清二楚。
至于文正的家世,焦皮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小子在学校很吃得开,并且是于珊的追求者之一,是焦皮想像中的情敌。
听了焦皮的叙说,焦仁傻眼了。这次的请愿事件,难道陈青云真的毫不知情?
焦仁不敢将实情报告张扬,因为他知道,张扬布置的任务,其中有着来自于燕京的声音。
既然方方面面都找不到始作蛹者,焦仁心想:也许这个文正是山沟沟出来的穷孩子,这个时候,已经回到老家、或者到某个地方打工赚学费去了。
只要文正不在寒假期间出现,相信高层有足够的时间收拾陈青云。
对于陈青云的恨,充塞了焦仁的头脑,其他的东西,包括良知、明智等正面的东西,都装不进焦仁的脑子里。
焦仁很轻松地下了决心,这次定要让陈青云吃个哑巴亏,让他有苦说不出来。
知道焦皮有一班小兄弟,焦仁不敢抛出自己的儿子,于是让焦皮将他两个跟班找来,在桃花岛的一个茶楼见面。
焦皮的两个跟班,实际上与焦皮类似,同样属于没有底线的人,只要有利益,如果有人要玩他们的老娘,相信这两个家伙就会敢将老娘卖掉。
焦仁的调查,就这么轻松地完成了。
得到一笔巨款之后,焦皮的两个跟班很轻松地给出了一份“揭发”材料,随后便在蓉城消失。
焦仁想得很天真,既然文正能玩失踪,他找来的托为什么不能玩这招。到了应景的时候,谁也找不到他的当事人,只能怪陈青云倒霉。
此时陈青云还在燕京,昨天下午,陈青云按田办的安排,与邓钊见面。
邓钊接见陈青云,是按组织程序征求陈青云的意见。免掉陈青云的蓉城市委书记职务,是非正常的安排,按照华夏官场的潜规则,打了一闷棍之后,往往会塞给当事人一个甜枣。
现在的s省省委班子,已经空出了两个位置:党群副书记与宣传部长。这样的位置不可能空缺太久,但中组部在安排这两个位置之前,必须先将陈青云的事情定妥,便于统筹考虑。
邓钊告诉陈青云,元老会几乎人人都插手了陈青云的推荐,主要的去向是卫生部长、商务部长、国家技监局长、c省省长。
c省位于东面与南面两个经济圈都能辐射到的省份,区位优势非常明显,中央对c省的扶持,历来都排在全国的首位,因为c省被誉为共和国的摇篮。
条件如此之好的c省,经济实力偏偏在共和国排在后五位之列,与西部最落后的省份有得一比。
高层都很清楚,c省的官场混乱得一塌糊涂。这些人搞内斗比谁都精明,搞经济的话,肯定比小学生高明一些。
醴泉市号称吴头楚尾,对古吴国的c省自然非常了解。因为三大集团都在c省有投资,陈青云对c省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余悦领导的泰安燃气曾在c省开发市场,几经折腾后不得不放弃。因为陈青云对城市燃气这块很重视,余悦放弃c省市场,必然会向陈青云详细汇报。
华夏石油敷设的天然气长输管道途经c省,在c省形成十字型的长输管道,全省十三个地州市,仅有两个设区市没有华夏石油的天然气长输管道。可以说,在整个华夏,c省利用天然气的条件首屈一指。
恰恰相反,c省在天然气利用方面,远落后与华夏的其他省份。与c省比邻的h省,长输管道条件远不如c省,但天然气的利用,将c省甩出几条街。
余悦将c省在天然气利用方面的失败,归结为一个因素:c省政府将利益把持得太严实,不但将肥肉吃完,连口汤也不“施舍”给他人。
具体的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以建设省级管网为由,将天然气的管输费提高近五毛钱。
按照市场规则,华夏石油的长输管道足够c省各城市燃气业主很方便地开梯接气,但c省政府成立了一个省天然气公司,在华夏石油的城市门站下游、有的甚至与华夏石油天然气城市门站仅仅一墙之隔的地方,省天然气公司重复建设一个城市门站,而所有的城市燃气业主不能从华夏石油接气,只能从省管网接气,然后价格就自然地上去了。
这么一个简单的点子,c省天然气公司每年至少能收到近十亿的“管输费”。
其二是c省能源局把持着所有燃气项目,包括城市燃气与cng、lng的项目最终审批权。将长输管道送到c省的华夏石油,想在c省的一个设区市建设一个cng母站。就因为没从省管网接气,折腾了近五年,c省能源局就是不给备案。不少城市燃气业主在开发项目时没有经过省能源局,几年时间接不上管道气,只能以cngl或者ng供气。
其三是天然气价格比周边省份都高,吓跑了不少用气大户,现有的企业也产生迁出c省的心思。
观念如此落后的地方,陈青云一头扎进去,想要做出业绩,何其难也。
陈青云不怕主政之地经济落后,就担心体制内的人扯后腿。当你一个新的政策出来,老于世故的滑吏会有一千个理由等着你,让你的政策变成下策。
当然,陈青云要在红尘历练,不会畏惧任何挑战。当邓钊征求他的意见时,陈青云明白表示:只要能留在地方就行,至于在哪个地方,会听从组织安排。
接下来是莫坚强的召见,总理关心的是全民信用体系、政务中心建设与生物医药基地的情况,没有涉及到人事安排。
就在陈青云与莫坚强见面的时候,焦仁的调查报告也出台了,当天就交到张扬手中。张扬没有详细核实报告中的内容,第一时间报往燕京。
就在样,一份洋洋洒洒的调查报告出现在七号首长的案头。陈青云怎么也没想到,高层针对他的问题这么快就提到巨头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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