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摇摇头:“不,事情肯定有出入,也许夏局长被人欺骗了也说不定。”
“关长,如果没有你的签字,这批货物,我们可不敢放行。”中年人当即表态。
“放心吧,事情很快就能搞清楚。”
这时,夏丰也来脾气了:“沈主任,你可想明白,如果你无理地横加干涉,我会到省纪委投诉去。”
“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如果你将醴泉集团行贿的证据摆出来,我绝不干预。”沈平强硬地说:“如果没有证据,我会将今天的事情,上报国家工商检验局。”
“好,现在就让当事人对质。”夏丰铁青着脸,让手下将呆在车里的检验员带出来。
看到夏丰有了的准备,沈平与海关关长脸色一变。
“小伍,领导们有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夏丰恶狠狠地训斥刚刚带进人群的、神情委顿的年轻人。
小伍怯生生地答道:“好。”
“沈主任,请吧。”夏丰脸色不愉地瞪着沈平。
沈平柔声道:“小伍是吧,请你将事情的过程叙述一遍,记住,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小伍浑身哆嗦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夏丰,点点头:“我明白。”
接着,小伍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所有的话语,没有半点破绽,听得沈平与海关关长眉头紧皱。
“沈主任,如果真是醴泉集团有问题,收手吧。”海关关长凑在沈平耳边,轻声说道,忽然,关长怪异地看了沈平一眼,好像见了鬼似的。
原来,陈青云将人群中的对话,无一疏漏地收入耳中。他已经肯定,这个“小伍”有名堂,于是传音给沈平,让他放手去干,不料关长正好在这个时候凑了上来,听到了沈平耳边似乎有一种梦幻般的声音。
沈平对陈青云的怪异早就有了免疫力,并且对他的判断,从来没有质疑过。
陈青云已经意识到,夏丰的行为,透出很不寻常的东西。他以局长之尊,出现在这种场合,背后肯定承担着不小的压力,而他所摆出来的东西,表面看非常合理,如果细究,都是似是而非。
阻拦这批牛肉饼出口,在场的这些人都得不到任何好处,而正在对罗国实施经济制裁的米国,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挑拨华夏与罗国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批牛肉饼,有如华夏的一句古话:称砣虽小,能压千斤。
昨天是扶桑人通过商务部给乔根打招呼,今天则是夏丰亲自出面,直接针对牛肉饼下手。
联想到前不久王立华告诉陈青云的一件事:米国隐伏在蓉城的间谍,很有可能仍然存在,虽然旷文龙的身份暴露了,可走了一个旷文龙,说不定李文龙、张文龙就在自己身边。
“小伍,你能告诉我,是谁对你行贿的吗?”
心中有了底气,沈平的思路,当即清了。
小伍肯定地说:“是醴泉集团的蓉城大区总经理罗悦。”
“只有罗悦一人吗?”
“这种事情,如果有第二人在场,沈主任,你说我会敢接吗?”
既然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提问,小伍的胆气很快就提升了。
夏丰闻言皱了皱眉头,他意识到不妥,却不敢提示小伍。
关长也看出了名堂,紧皱的眉头不由会舒展开来。
小伍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脸上出现得意之色。
“小混蛋,误了我的大事,看老子不抽了你的筋。”夏丰心中大骂,脸色慢慢变白。
罗悦开心地笑了,如果小伍编排出另一个人,也许事情会很麻烦。可小伍偏偏说的是自己,找死也没选好地方。
只有木马,非常担忧地看了罗悦一眼。因为他心中有点不踏实,因为华夏的食品,不出问题的少。之所以选择醴泉集团,正是因为木马家族看中了醴泉集团的信誉。
木马最担心的,就是醴泉集团个别人受华夏文化的影响,凡事不讲认真,在操作的过程中出现问题。
沈平继续问道:“给了你多少钱?”
小伍犹豫了一下,肯定地说:“给了十万,不过,我已经交给了组织。”
“是现金吗?”
“是银行卡,这个年代,谁会拎着十万元现金到处跑。”小伍不但交待问题,还得意地进行分析,让沈平的底气越来越足。
夏丰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凑上来,手中是一张华夏银行的金卡:“就是这张卡,对方直接用小伍的名字开的。”
“没有你的身份证,如何能开卡?”沈平疑惑地问。
小伍冷冷地回答:“这个年代,连亲娘老子都能有假,弄一张假身份证,料想醴泉集团不会办不到吧。”
“好,最后一个问题。”沈平平静地说:“罗总是什么时候将银行卡交到你手上的。”
小伍肯定地回答:“昨天下午四点,在我们局机关旁边的茶楼里,罗总亲手交给我的。”
“你能肯定是昨天下午。”问到这里,沈平心中大定。
罗悦去陈青云办公室的时候,沈平正好在省委大院看到罗悦,还与她打了招呼。
“没错,就是昨天下午。”小伍以为没有问题了,回答的声音很爽朗。
“那么,你眼前的人,谁是罗悦总经理?”
小伍毫不犹豫地指着罗悦:“就是她,昨天下午四点,是她在茶座里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出具一份牛肉饼的合格证。沈主任,我错了,不应该收她的钱,差点让国家蒙受了极大的损失。”
听到这里,何清波知道自己可以出面了。
“昨天下午四点,罗悦女士正在省委向陈青云书记汇报工作。小伍,一会检察院的同志就要过来,请你好好地交待自己的问题。”
“你是谁,竟敢质疑我的证明。”小伍声色俱厉地大喊:“你撒谎,罗总明明与我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省委。”
夏丰厉声呵斥道:“小伍,你得为你的证词负责。这是省委陈书记的秘书,竟敢说何秘书撒谎,你有几个胆子。”
看到何清波的瞬间,夏丰知道大势已去,收拾小伍。
小伍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拍了拍脑袋:“看我的记性,不是昨天下午,好像是前天、还是大前天。”
谁也没有关注小伍,关长淡淡地说:“夏局长,如果没有别的证据,我就签字给他们放行了。”
“不,你已经没有签字的权力了。”人群外,响起一个得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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