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墨戈当然已经知道了，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夜，在辛王府中，不管是书房外，还是书法底下的密室，都不只是凤妤、辛昊炎、上官飞鸿三个人，暗卫也在场，暗卫自然也都听到了。

当暗卫押着上官飞鸿成功抵达京城，当暗卫传消息给他，当他看到打捞上来的船只那船舱内凤妤留下的字，心底的那块大石猛然放下后，表面上命人马上召集兵马，暗里已抽出时间亲自问过暗卫。

而暗卫不敢瞒他，尽管凤妤先前有交代过暗卫这件事她会亲自跟他说。

他当即下令将上官飞鸿关押、囚禁，紧接着就亲自率兵前往了汤州城。

刚才，暗卫刚来报说上官飞鸿想见他，前脚刚出去，凤妤就让厅内的其他人也都出去，他岂能不知她想对他说什么。而那些，他并不想听。

湖边的气氛，不知不觉陷入凝结，晚风扑面而来，吹起他的衣摆与黑发，也有她的。

辛墨戈负于身后的手不自觉一寸寸收紧。

忽然，一只柔软温热的手覆了上来，覆上他紧握成拳的手。

一刹那，辛墨戈冷硬的心不由微微融化，脸上的神色也不觉略缓和下来，终侧头看向凤妤，面色沉静，所有的神色都掩藏下去，“什么都不重要。无关紧要的东西，不需要说。”

“你难道不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话音刚落，凤妤明显感觉到手掌下覆着的拳头又紧了回去。

凤妤能理解辛墨戈此时此刻的感受，他与辛昊炎的父子之情那么深，他一直将辛昊炎当自己的父亲对待，辛昊炎对他也是如此，可如今却突然得知辛昊炎并不是他的生父，而他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

凤妤慢慢掰开辛墨戈的手，不想他将自己的手握得这么紧，并在掰开后将自己的手放进去，握住辛墨戈的手。

“按照上官飞鸿当日说的，一切都是陶相在背后安排的，是陶相安排的人将上官飞鸿刚出生的孩子给接了出去，送到苍璟天的手中，就是如今的苍玥聿。也是陶相安排的人在同时将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给送进了辛王府代替。而这个孩子，陶相他当时很有可能是派人偷取或抢夺过来的呢？或许你父母至今还在到处找你，你真不想查清楚？”

辛墨戈没有说话，已转回头去，只是看着前方。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与你在一起。”说着，凤妤从辛墨戈的身后紧紧搂上辛墨戈的腰，想更加清楚地告诉他这一点，而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良久——

辛墨戈掰开凤妤的手转回身来，看着凤妤，终是被凤妤说动，“好。”

“那还是我去见上官飞鸿。这件事，我来办。”如果辛墨戈的父母当初是故意不要辛墨戈，那如今当然可以不去查。可事实上当初很有可能是陶相偷取或抢夺的，正如她话中所言他们或许至今还在找辛墨戈，所以自然要调查清楚，也一定要调查清楚，“对了，我父亲那边，有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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