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飞快补充：“或许可以试一下魔女风格。”
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主要还是他从刚见到时渺，就有这个想法了。
小姑娘的长相虽然明艳，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稚气，只是偏偏扮作一副成熟稳重的姿态，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比起因为宗教信仰而被迫包裹起全身的修女，她其实更适合张扬装束。
时渺：“……我没有那些衣服。”
商珩默了默，说出了一个让时渺万万没想到的答案：“我有。”
半小时后。
时渺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裙子，“为什么你一个男玩家手里会有裙子？”
商珩手掌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之前抽到的，大概是系统的恶趣味。”
闻言，时渺来了点兴趣，“你们玩家的道具都是系统抽出来的吗？”
商珩解释道：“不全是，副本boss也有权赠予玩家道具。”
时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视线重新挪回商珩拿出的那条裙子上。
如果时渺事先了解过人类小众服饰风格就会知道，商珩拿出的这条裙子其实是一条绀色复古华丽风欧式的lolita。
“这裙子我留着也用不上，”商珩道，“不如送你。”
时渺拎起裙子抖了抖，眼底尽是怀疑，“你确定我适合这个风格？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商珩当然不怀疑眼前的姑娘能杀死自己。
虽然从始至终时渺都没有表明身份，但……她对整个副本背景的熟悉程度和自信实在太过明显，很容易就能猜出她并不是普通npc。
最少……也是副本核心鬼怪。
商珩有保命道具，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从暴怒的时渺手中捡出一条命来。
可他还是没有表明明确态度，只说：“我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副本，你可以先试试，觉得不好再来杀我也不迟。”
时渺侧目看他，觉得这个玩家脑子大概不太正常。
先是故意挑衅她，又主动送上一条裙子，这会儿还给自己挖坑……
这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想找个借口，体面的死在她手里？所以才一直刻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啊。
那她还偏不如他的愿。
——————
虽然时渺到最后也因为羞耻没穿那套裙子，但她还是因此和商珩认识，并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变得相熟。
时渺很少告诉商珩关于副本的线索，而且就算说也是半真半假的说。
每次商珩因为以为两人关系已经够好，觉得时渺应该不会再骗他，所以拿着时渺给的线索去探索时，就会被残酷现实狠狠打回来。
他有好几次又好气又好笑的找上时渺，喊她小骗子，问她到底骗了自己多少事，时渺就撑着下巴看他，一脸无辜。
“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小骗子吗？我们鬼怪也是有从业原则的，商珩哥哥。”
商珩只能无奈认栽。
没办法，他当初因为一句哥哥招惹上的小骗子，总得纵着才好。
但除了涉及副本核心的线索时渺总是不肯说实话外，关于自己的事，她还是很坦率的。
喜欢什么，想要尝试什么她都会和商珩说，商珩也会竭尽所能帮她达成愿望。
他完全就是时渺一个人的圣诞老人。
在商珩无底线的纵容下，时渺身上的死气逐渐消散，终于有了几分小姑娘该有的活泼。
因为总来找时渺，负责引路的npc再见到商珩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连例行的吓唬都懒得做了。
一次商珩过来找人，npc就随手一指，告诉他，他们老大昨晚睡得晚了些，这会刚醒，让他进去的时候动作轻些，小心他们老大有起床气。
商珩微微一怔，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有起床气的时渺……听起来似乎更鲜活了。
他轻声慢步走到时渺房前，轻轻推开房门。
刚刚打开门的那一刻，商珩就感觉有些奇怪，毕竟屋里遮光帘紧拉着，也没有开灯，屋里暗得仿佛时渺还在睡觉。
但很快，含糊的声音从床褥间传来，“谁啊？”
商珩循着声音过去，“是我。”
时渺翻了个身，抓住枕头蒙在头上，“那你自己找地方待着吧，昨晚有个玩家跑来要放火烧剧院，我处理到好晚呢。”
在同一个副本里待久了，再冷静的高级玩家也开始变得疯狂，有人放火要烧剧院的事并不是时渺第一次经历，只是再怎么习惯，这种事想要处理好还是很麻烦的。
商珩把她从枕头里扒出来，“我不打扰你休息，不过别趴着睡，对心脏不好。”
“我都是鬼怪了，还害怕什么心脏不好啊……”时渺嘟囔一声，却很听话地又转了过来。
商珩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帮时渺掖好被子后就靠着墙坐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安静理着线索。
和其他玩家一样，他也在末日舞台里已经待了太久，虽然对如何通关已经有了思路，却还没有明确方案。
而且s级副本可遇不可求，如果他离开了末日舞台，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时渺了。
想到这，商珩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一直以来，通关副本，努力寻找能让民众安全离开幸存计划的方法是商珩的任务中心，他也从未动摇过自己的心。
可现在……
他居然有些不想离开这个副本了。
商珩抿紧了唇，安静得仿佛一尊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些许动静。
时渺的身体虽然已经醒了，但精神还是懵的，下意识伸了个懒腰后意识到了屋里还有旁人存在，眼神一凌，锋利的纸牌已经先一步被甩了出来。
商珩身上的保命道具瞬间亮起了光芒。
他狼狈的躲开，苦笑一声，“怎么刚醒就要杀人灭口啊？”
他躲开的瞬间时渺就意识到来者是商珩了，于是快速收回纸牌，有些疑惑地问：“杀人灭口？你没什么需要我灭口的点……等一下。”
时渺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刚才没说梦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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