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跟人正常语气交流，略显活泼的那个维尔薇人格，也就是最常见的那个，慕北虽然不知道如何称呼，但姑且叫她『正常』人格吧，这三个人格，就是她见过的所有维尔薇。

但她好像之前听谁说过，维尔薇似乎共有八个人格，也不知道其他人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随着维尔薇的附身，少女眼中浮现出如齿轮般的瞳孔。

她开始收集木料制作机关人偶。

质地坚韧的木材在她手里宛如化作可以随意揉搓的面团，被不断拉伸弯折，一具具机关人偶以极快的速度在她面前成型。

而这一切，被远处的深蓝色身影看在眼里。

“那是……”

金发男子瞳孔骤缩，这般造物的技艺，在他的记忆深处，已经是几乎快要被磨灭的部分。

但随着目睹这一切发生，数百年前的过往又一次渐渐涌上脑海。

“好啦，演出该收尾了！”

少女噙着笑意，眼中的齿轮瞳孔微微转动，眼前的机关人偶被她压缩成一只只平凡无奇的木盒，然后装入了她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礼帽内。

慕北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维尔薇，你这……”

“怎么样？我可爱的观众，是不是感觉很惊讶呢？没关系，这就是魔术表演嘛，我已经能够想象出，你那位仙人师父，看到惊喜时的表情啦！”

慕北觉得她那位鹤师父可能受到惊吓的成分会多些。

一路登上奥藏山，没入熟悉的云海之间，慕北随手摘下峭壁上的琉璃袋，放入口中嚼了两下。

“果然还是师姐摘得要好吃些。”

自从她上次离去，也不知道申鹤师姐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如果凝光打算重建群玉阁，那么距离申鹤师姐下山的日子，应该很近了才对。

登上山巅，澄净的湖水映入眼帘，湖间沙洲内那棵大树依旧繁茂，树下石桌石凳一如初见。

少女回顾四周，并未看见申鹤师姐的身影。

“奇怪，这个时间，师姐应该在湖中央修炼才对，怎么不在？”

慕北有些疑惑，刚转过身，便看到仙府前的屏障缓缓消融，展着双翅的身影从中掠出。

“果真是你……”

留云借风真君落在慕北面前，看着她，目光如炬。

“等等，你的灵魂清气呢？！”

灵魂清气……

慕北想起了留云借风真君让申鹤师姐教她的清净弥罗真诀，自从她下山开始炼心之后，也就很少再修炼过了，毕竟太虚之气的作用远比那灵魂清气强太多了。

而她先前所凝练的那股清气，似乎是在迎接雷劫的过程中消散了。

慕北还没来得及解释，留云借风真君已经意识到了当中缘由。

“是因为之前那场不死不休的雷劫么……”

留云借风真君语气有些复杂。

“你这丫头，本仙倒真是低估了你，那种不死不休程度的雷劫，即使是本仙……也只能想尽办法遮掩天机避过，你可倒好，一枪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

“呃……留云师父谬赞了。”

慕北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当本仙是在夸你吗？！”

留云借风真君用翅膀尖戳了戳少女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

“你能战胜那雷劫，纯属机缘巧合，若非那群玉阁帮你抵挡，给你争取了时间，若非那海岸边上千岩军齐心协力，为你汇聚心力，若非帝……”

留云借风真君顿了顿，盯着少女看了两眼，还是继续说道：“若非帝君出手牵引璃月地脉之力，帮你增强那一枪的威能。”

“你根本不可能一枪轰碎雷劫。”

留云师父的话，让慕北陷入沉默，方才轻轻点头。

事实也便是如此，但凡威能弱小一些，没有将雷劫彻底轰碎，她就必死无疑。

“不过你能驾驭那种程度的力量，也的确令本仙惊讶，你的灵魂已经坚韧到堪比真正仙人的地步了。”

“所以……”留云借风真君话锋一转，冷哼道：“既然你已经修炼有成，还回来烦本仙作甚？”

这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嫌弃的意味，让慕北嘴角抽了抽，这好像还是她来到提瓦特后第一次被明显地嫌弃。

“就不能是想师父你了，回来看看你？”

留云借风真君斜睨着她，那张鹤脸上写满了不信。

“好吧，的确是有事情想找师父帮忙。”慕北妥协了。

“哼，就你个混丫头，本仙还不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还什么想本仙……本仙要是会信，就白修行这么多年了。”

好气啊！

慕北偷偷瞪了留云借风真君一眼。

真想把爱莉叫出来，让她的屑师父知道一下什么叫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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