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拥有天狗血脉的九条裟罗，秋野一心攥紧了手中的刀。

他微微回首，看到了在台下伫立的纤细身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天领奉行，大御所大人麾下幕府军大将，九条裟罗，领教阁下的高招。”

戴着鸦面的木屐女子背后张开漆黑羽翼，冷声道。

赤衣青年回眸，突然咧嘴一笑。

“稻妻流浪武士，秋野一心。”

“请赐教。”

璀璨的雷光彼此交错，九条裟罗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青年向她展露出了极强的战斗智慧。

从他的身上，年轻的天狗感受到了对方那股想要赢得胜利的渴望。

但她是九条裟罗，她绝不容许自己在御前决斗之中落败！

这场战斗，持续得比想象中要久得多。

秋野一心跟九条裟罗拼到几乎灯枯油尽。

两人全部到了极限。

青年身上那一袭赤衣几乎染成血衣，可他依然固执地没有倒下，用刀支撑在原地，拼命地喘息，试图再次挪动脚步。

九条裟罗同样如此，站在原地，难以动弹分毫，她已经彻底展露出天狗血脉的威能，但却跟普通的人类拼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她败了。

但天狗血脉却没有败。

她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终究还是让她快秋野一步，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弓，对准了目标。

“你很强，但我不能输。”

见状，秋野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看向对手，而是朝着台下的少女望去，眼神充满了歉意和遗憾。

“为什么要觉得遗憾？”

少女轻声说道。

这一刻，天空中的雷鸣似乎停滞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静止。

秋野一心微微愣住。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你一直在追寻的，是你发自内心，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吗？”

“当然。”青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如此，便相信自己，你所追求的答案，所做出的选择，对你自己而言，它是正确的。”

“即使……是以凋零作为最后的终幕。”

“由己之因，方能结他之果。”

“唯有坦然接受因果之人，未来之门扉，才会向其打开。”

秋野一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身影似乎变得恍惚起来。

周围远去的雷鸣再次轰响，淋漓的箭矢刺入他的肩窝内，让他的身躯轰然倒下。

青年仰面望着阴沉的天空，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这是……我的选择，我寻求的答案。”

“我败了……”他喃喃自语。

他突然笑道。

“我败了。”

是啊，本就是料到的结果，失败，又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呢，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九条裟罗看着青年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神情有些异样和难以置信。

“我败了，按照御前决斗的规则，我得受将军大人一刀。”

秋野一心微笑道。

“可是……抱歉啊，为了想要守护的大家，为了稻妻的未来，为了……我必须得活下去。”

“这一刀，我会接下来！”

天空中，沐浴着雷霆的身影缓步走来。

青年抬起了头，可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一心赴死的决绝，没有了想要以血荐轩辕的冲动。

有的，只剩下那被无限放大的斗志。

以及一定会活下去的渴望。

那一刀，未必无法企及。

那一刀，未必无法企及！

他挺起了脊梁，身上的疼痛尽数消弭，攥紧了手里的长刀。

腰间明亮的神之眼璀璨而夺目。

雷光应声落下，青年的怒吼声却愈发响亮。

“将军大人，我绝不会死在您的刀下！”

“在您醒觉之前，我秋野一心，可以认输，但绝不服输！”

“我……还会再次站在您的面前！”

雷光被刀刃震退的那一刻，天空中的身影神情露出一丝错愕，但整个世界却在顷刻间崩塌，秋野一心的意识渐渐消散，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双瑰丽至极的绛色眼眸。

“你的道路，仍将继续延伸下去。”

……

少女缓缓抽回手掌，站起身来。

她闭着眼，朝着周围几人微微颔首，旋即便向外走去。

万叶有些疑惑，刚想询问什么，却浑身一僵，猛然回过头，正好对上了秋野睁开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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