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浓烈的药味铺面而来,陈七七微微皱了皱鼻头。
随后跟着李嬷嬷进了内间,张大夫则在外面等候。
内间除了更加浓烈的药味还夹杂着血腥味,躺着的钱夫人脸色苍白无血色,汗水浸湿了头发,死死咬着嘴唇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咬得唇色完全没有血色。
稳婆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几个丫鬟端盆的端盆,端工具的端着工具,还有的拿手绢给钱夫人擦汗。
一闻到血腥味陈七七脸色就变了,赶紧上前,“都出去,留下一两个人就行了,将窗户打开。”
人太多影响室内空气流通,反而会加重孕妇的情况。
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通通看向了李嬷嬷。
李嬷嬷不愧是老人了,只片刻便反应过来,冲丫鬟们点了点头,于是丫鬟们通通都出去了,只留下青芽。
“现在什么情况?”陈七七冲稳婆问道。
稳婆是华县有名的接生婆——刘婆婆,只见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伤口已经出血,孩子出不来,夫人已经没有力气了。”
与自己的猜想差不多,陈七七摆摆手让刘婆婆也出去,见状,刘婆婆内心松了一口气,赶紧出去了。
钱夫人八成是活不成了,孩子生不生的下来还很难说,只要不是在她手上出的事就好,钱家她可得罪不起。
给钱夫人把了把脉,仔细查看了情况之后,陈七七面色凝重。
刚好这时钱夫人阵疼轻了,青芽赶紧喂了她一口水。
缓了缓后,钱夫人打量了一下陈七七,问:“你是大夫?”
眼里没有小瞧、嘲讽、不信等,看起来是个理智聪明的女人。
“是,你信不信我?要是信我,我有七成的把握保你们母子平安,若不信......”陈七七回。
还没说完,钱夫人抢先道:“我信!”
她看了那么多大夫了,全部都毫无办法,面前的女孩虽然年纪小,但表现从容自信,她愿意赌一赌。
毕竟这是第一个说能保她母子平安的人,如果能活谁愿意死呢?虽然只有七成把握,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够了,就算只有三成,她也愿意搏一搏。
“不知小大夫要用什么办法?”钱夫人问。
“剖腹取子!”
闻言,钱夫人脸色更白一分,剖腹取子她还能活吗?
随后又晒然一笑,如果能保住孩子,她愿意的!
刚要答应,李嬷嬷就尖声道:“不行,剖了腹夫人必死无疑,你个庸医,我不要你给夫人治了。”
话落,李嬷嬷泪如雨下!
陈七七也理解李嬷嬷,在古代还没有剖腹产的先例,她们害怕也是正常。
“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我说了能保母子平安就能保,现在是七成把握,现在情况很紧急,拖的时间越久三成我都不敢保证了。”
说完,陈七七起身向外间走去,一是给她们时间考虑,二是和张大夫商量一下手术方案。
一盏茶时间后,李嬷嬷抹着眼泪出来了,哽咽着说道:“陈小大夫,一切听你的安排。”
陈七七瞬间明白这是答应了,于是吩咐道:“拿点人参片给钱夫人含在舌下,准备热水,干净的棉布......还有我和张大夫做手术期间任何人不能闯进来,要是闯进来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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