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是常规探索了，宛烟刻意避开了和左冉同行，空注意到了，看了一眼左冉，得到了一个淡定的微笑。

一行人一路走到盐中之地，左冉当初在这附近跑图的时候，就发现这附近真的是偏僻，地方还小，对于一个魔神来说，也许并无大碍，但是对于人类，可能就是致命的。

魔神爱人，但其实很少有魔神会养人类，他们并不一定能理解人类的需求，但是有智慧的，强大的魔神都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类活下来。

赫乌利亚很可惜，是时代的牺牲品，没有武力所展现出来的善良，并不能叫善良，而是叫弱点。

左冉对赫乌利亚了解不深，只能从一个任务的只言片语中能推断出一些东西，但她也不打算去了解什么，毕竟钟离曾经说过，信仰一个逝去的神明并无好处，左冉对此有自己的理解。

总之，在你明白这样东西已经不复存在的时候，再去深度了解只会更痛苦，但，即便左冉已经劝了自己好几遍，还是为赫乌利亚的经历感到难过。

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空忙着破解封印，钟离正在指导他，宛烟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一旁，克列门特眼神四处乱瞟，撞上左冉古井无波的眼神时又慌里慌张地移开。

很快封印破除，空带着左冉慢慢下去，钟离走在他们身旁。

左冉不知道这个封印是钟离什么时候下的，但如今他再次把它打开，想必是他下定决心让“神”的痕迹在璃月慢慢消失吧。

虽说这样的事情很伤感，但看着还好好的，甚至天天寄账单的钟离，左冉倒是一点也不伤心。

很快就是一系列的你演我我演你的事情，钟离十成乃至九成发觉了那两个人的身边，但他不说，就是玩。

那两个人貌似还以为自己演的很好，还在尽力扮演着，但是越往里走，越靠近赫乌利亚亡故的地方，左冉即使内心想笑，脸上也扬不出任何笑容，甚至没心情看钟离耍猴。

当找到第一件赫乌利亚的法宝时，那个愚人众开开心心的拿着，空看着他，似乎也在猜测他什么时候反水。

果不其然，在第二件宝物被找到的时候，那人就憋不住了。

左冉感觉无聊了，靠在墙上：“愚人众里面，奇葩真的很多哎。”

因为是违反契约，所以这一次是钟离出手，空和左冉看着被打成狗的愚人众，毫无怜悯之心地笑了出来。

随后，左冉被迫又听了一遍宛烟吹嘘赫乌利亚，左冉还是在怼她：“能产盐也不代表有很强的权能吧，盐这东西海里很多呀，人类只是还没找到提取更纯的盐的方法，要是找到了，这些东西就失去意义了，最多比较省力罢了。”

宛烟冲着她说：“这位小姐，我知道你是岩神的信徒，但你也不能一直贬低其他的魔神！”

左冉懒懒的看着她：“第一，我不完全算是岩神的信徒，第二，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是岩神信徒对吧。”

宛烟噎住，不再说话，但看看手边的两件法宝，她好像不知道从哪获得了勇气，公布自己是赫乌利亚信徒的事情，还要把两件法宝带回去，这事，自然也违反了契约。

左冉在一边鼓掌：“拿回去吧，开个盐场，有本事搞个大品牌，最好能垄断，应该能养活你和你那群自以为是又虚伪至极的同胞。”

空不清楚左冉为什么突然和宛烟撕破脸，派蒙看气氛不对，往空身后缩了缩，钟离叹了口气，宛烟气得脸都红了。

随后，钟离把当年的事情当做惩罚，告诉了宛烟。

看着对方执迷不悟还不断污蔑摩拉克斯的样子，左冉只觉心头一阵窝火。

“凭什么就是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杀死赫乌利亚啊，怎么不可能是赫乌利亚试图陷害摩拉克斯不成直接死去，你们这些所谓的信徒自欺欺人呢？”

“嘴上说着信仰，你们为赫乌利亚做了什么，当王八憋了几千年等摩拉克斯死去之后出来乱喷是吗？要是真的这么崇拜赫乌利亚，你怎么不学人家镀金旅途自生自立，不靠神明吗，享受了摩拉克斯的庇护上千年，人家才刚走就出来跳，现在还在你妈坟头装，装什么啊你！”

“你别忘了，摩拉克斯是不在了，璃月人还没死绝呢，我今天回去就去和璃月七星反应，你们不屑于和璃月人共同信仰一个神，你们有更强的赫乌利亚，以后的日子你们不用委屈，自己人称王，想干嘛干嘛，多自在你说是不是?”

空和派蒙乃至钟离都缩在一旁，看着火力全开的左冉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宛烟，期间钟离试图纠正左冉的话，被她一把推开：“你一边去，女人吵架你掺和什么！”

随后钟离就老实了，反正真相已经说了，食岩之罚已经完成，也没他什么事了。

宛烟终于受不了了，不知道是真相来的刺激更大，还是被左冉描绘的未来刺激更大，她不是傻子，明白失去璃月的庇护，她们一族真的还能好好生活吗？其他人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会怎么看待她们呢?

她不愿细想，不愿面对，麻木地当着一个装睡的人，精神近乎崩溃地跑了出去，左冉脸上的怒气消散，变得面无表情

“钟离，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心吗？”左冉的声音满是疲惫。

钟离沉默片刻，说：“以普遍理性而论，并非所有在璃月生活的人，都要信仰摩拉克斯。”

左冉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你这个大傻子！”你就不会为自己感到委屈的吗！

钟离安静下来，目光平和，不在意自己被骂，左冉被他看着，突然间眼睛就湿润了，但很快就被她止住，眨眨眼，让渗出的眼泪消失在眼膜，但空和钟离都看见了她红起来的眼眶。

“别生气了，左冉。”空叹气，旅途中会遇见的各种事情会很多，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少。

钟离真的不感觉有什么委屈，不愿信仰他的人，何苦强求，但看着被气哭的左冉，钟离只能无奈叹气，摸了摸她的头发。

左冉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钟离本人都无所谓，空也没什么表示，宛烟在原来的游戏里没提到后续，但左冉保证她的未来不会好过，因为她说要去举报就一定会去。

钟离默许了她的行为，反正他劝了左冉也不会听，还可能被她再骂一句。

左冉恢复心情以后，复盘了刚刚的话语，为自己生气的做出的行为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

钟离摇摇头：“无妨，但是气大伤身，你应该多注意自己的气性才是。”

左冉看着他：“我会生气是因为谁?”

钟离沉默片刻，回答说：“若是岩王帝君知道你如此为他着想，想必也会欣慰的。”

左冉笑了，接着又把笑容撤掉：“要是他能早点解决这些事，我根本就没有为他着想的机会，不过嘛，他就是那样的人嘛，有时间给他颁发一个‘璃月好父亲’奖。”

空看着他们面对面却好似在谈论另一个人的状态，无奈，但又淡淡笑了出来。

随后，就是处理那两件法宝的时候了，左冉本想问一下为啥不利用起来，但是很快就自己想通了，钟离希望有一天，人类可以完全不靠神的力量生活，他可能也在期待人类自己提纯盐的那一天，因此自然不可能把这两样东西带回璃月。

左冉看了很多小说，提纯盐的步骤也是一知半解，并不完全懂，但另一个世界的人能做到，提瓦特人总有一天也可以，啊，她没了解过，游戏里有盐，说不定早就可以了?

左冉笑了笑，看着两样法宝进入海里，像左冉的心情那样，从波澜到平静。

几人踩踏着当年魔神战争留下的痕迹，看着亘古不变的夕阳，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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