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和胡青青相视一笑。
这孩子,还害羞了。
姐俩在屋里说着体己话的时候,听外面一阵急促又略重的脚步声。
胡青青笑道:“爹爹来了。”
一口茶的工夫,小楼的房门被敲起。
“爹爹进来吧!”胡青青隔门道。
胡三爷刚走进来,后脚彤云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白小姐,大夫说孩子很好,只叫好好照料着便是。”彤云笑道。
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彤云把孩子抱到了沙发一侧。
胡三爷还没问候白月笙,看见孩子的到来首先被吸引走了:“阿笙,这是...?”
傅涛之前就看见这个小婴孩了,只是惧怕白月笙,所以并不敢像胡三爷和胡青青一样就这么问出口。
他的脑袋还做不到别人那样铁。
胡青青:“方才只顾着姐姐的安危,都忘了这个小东西。这是哪来的?”
白月笙看着襁褓里睡梦中嘟嘟嘴的小娃娃,淡淡回答:“这是白月茹的儿子。”
大家惊呼:“白月茹?”
胡三爷:“那不就是贺鸣尘的...?”
白月笙道是。
胡青青问:“莫非此事也有贺鸣尘的参与?你挟这孩子在手里,是想与他做什么交换?”
白月笙轻笑了声:“贺鸣尘死了。白月茹临终把这孩子托付给我,一个无辜的生命,我也不能放任他在人迹罕至的丛林里自生自灭。”
幸运的话活下来,变成第二个芜枂;不幸的话被林里的凶猛动物叼走,难逃一死。
不管哪一条路,都是个悲剧罢了。
手刃仇人和恶人天经地义,但夺走一个刚满月小婴孩的生命算什么。
白月笙又说:“我自然不是菩萨心肠,这是白月茹的血脉,后天好生教养是不会随了那人的。我不会养育他,但会为他寻个合适的出路。”
这孩子说到底身上也是流着贺鸣尘的一部分血。
她虽能一笑泯恩仇,少有的气量大,但也不会轻易泯去前世大仇。
帮他养孩子,做梦去吧。
那是菩萨圣母剑冢心肠,她不至于到那份上。
能救下这孩子,后面寻合适的出路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事了。
胡三爷:“阿笙做得对。”
胡三爷行走江湖几十年,熟知江湖各条不成文的规定。
其中有一条: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算哪门子好汉。
那是人人都瞧不起的做派。
胡青青消化了一下这短短几句话带来的巨大讯息。
然后胡青青问:“贺鸣尘死了?所以说这整件事确实和贺鸣尘有关?他们是怎么死的?”
白月笙轻抿唇半含笑:“我杀了他。但白月茹...”她微微顿了顿,唇边的笑意倏地消失,“白月茹是为了救我而死。说来话长,等这件事过后我再对你详细说明。”
胡青青道好。
后来胡三爷直接说:“阿笙,我就这一句话,咱们都是自己人,若有什么需要我们的你尽管提,我和青青帮你帮到底。”
胡青青在一边附和着。
听到他们这么说,白月笙心里升腾起一阵暖意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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