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最后的最后(二)(2 / 2)

嫁个傻子来种田 小诺 2239 字 11个月前

小娃吵嚷爱闹,特别在瞧着没睡人怀里,便扯开嗓子,不管不顾地哭嚎,也不怕喊她怀娇弱的喉咙。

占喜有心要治治她这个娇气的毛病,每每被赵寅打乱章法。男人手脚利落,不声不响裹了包被,一颠一颠地跑去外头。

手里,还拿着那支两年前,他自集上带回来的那支红皮白面的拨浪鼓。

(二)

近来,赵寅迷上了钓鱼,整日拿着矮凳,夹着鱼杆篓子在河道阴凉的地方,一坐就是大半日。随在身侧的还有个刚及他小腿高,半大的人儿。

一会儿蹿在他膝头,一会儿又坐去他肩上,嘻嘻哈哈叽叽喳喳,不知多少次惊走快要上钩的鱼。

“爹爹快瞧,那里有大鱼。”

赵寅一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托住,并嘴里小声咕哝,‘莫吵,莫吵,鱼儿吓跑了。’

“爹爹给燕儿抓鱼鱼吃。”

“哦,好。你乖乖坐爹爹怀里莫动。”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小家伙,下一秒乖乖认怂,老老实实窝在温热厚重的怀里,含笑不语。

(三)

占喜发现,赵寅越发爱甜。长此以往,身子越积越坏,年岁大了,病症定随之而来。若说谨听医嘱也就罢了,偏偏他怕极了吃苦味的药。

耳提面命地告诫过几回,赵寅表面应承,私下里该如何还是如何,顺带着闺女也受了不少好处。

俩人悄悄密谋的情形,占喜不止撞破一回。每次皆以父女二人失口否认收场。

直到后来某夜,赵寅捂着口唇,躺在床上疼得打滚,才彻底解决了他这个噬甜的毛病。

不想,他又沾上了要不得的坏习惯。

有一日,占喜听着风声,说赵寅与人聚赌。她闻言只觉可笑,连道不可能,直到被她亲眼撞见。

在杨树沟某个深巷子里,那是近几户头组建的,村里有名的赌钱圣地。镇上的赌坊太远,他们便在村子隐秘的处支起个摊子,召唤几人开赌。

赵寅不知何时碰着,一看便入了迷,他运道好,虽不说十拿九稳,且每日有进项。

就这样,占喜见状仍是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的耳朵,绕过人少的小径,转进自家院子。合上卧房门,便破口大骂起来。

“吃喝嫖赌你占了三样,是不是样样得占全了才开心。”

“没……没……不是……不是,就看着好玩。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就是,你莫气。”

占虎自上完五年私塾后,便突发其想,只身在外游学三年。之后,更是凭借自身见识,在衙里讨了份体面的差事。

一年前,占虎二话不说,辞去县衙文书的差事,接替了上水村夫子留下的私塾。

他以年岁渐大,想回家侍奉年迈的占老汉为由。不舍地别了赵家一行人,归去桃花村,同占老汉一起住去已翻新的老宅子。

至此,赵寅孤身一人,再无旁人帮衬,分担占喜的怒火。

眼下, 赵寅瑟缩地窝在屋角,看她四下寻物,便知在找什么。 一根指粗的木条,抽在身上,生疼。是她平日用来唬闺女用的。

觑着空,一闪身跑去门外。赵寅躲在院前榆树后头,眼见抚着占喜微隆的小腹,迈出门。下意识的要上前挽扶,又怕她气性未过,反而伤了自己。

不经意的拾眼,瞥见躲在门后偷笑的亲爹与亲闺女,赵寅无奈摇首。

经此一怒,赵寅再没去过,有人来找,皆被他挡在门外。

后来,不知怎的,变成他们夫妻间的小趣味。

赵寅一有不想应的事,就让占喜同他掷色子决定,就连房中事也是如此。

赌桌上哪有正经的,私下里被人不知塞了什么街面上的铺子禁止的春色册籍。他定是偷偷摸摸地看了不少,看了还要找占喜胡闹厮混。

不同意,他就耍懒歪缠,占喜往往招架不住。

(四)

占喜与赵寅相差八岁,随着时间沉淀,两人已携手过了十年。

占喜容颜正当年,越发俏丽风情。村里不少汉子,停驻在她面上的视线热切而赤忱,赵寅只觉胸腔内的滔天怒火,燎得他天眩地转。

一股脑地赶走围堵院门口,与占喜说闲打趣的人,无关男女。回头也没给她个好脸,直直冲去屋里,兀自关在里头生闷气。 任他闺女如何拍打叫喊,皆不应门。

最后无法,还是占喜亲自出马,才将这个拗性的犟种给撵了出来。

此种情形,屡见不鲜,占喜已见惯不怪,却苦了吴婶子,三天两头的跑来,为他二人开解分忧。

说得多了,占喜失了耐性,逮着人,不分清红皂白地发作一通。

“出去一趟回来,话里话外阴阳怪气,莫然其妙得很。问了也不说,偏生叫我猜,我如何能猜中,又不是他肚腹里的应声虫。”

吴婶子含笑开解,“原是话赶话的,都在气头上,哪里能当真了。先不说他多疼你,就奔着你刚嫁来那会儿,那身鲜亮的衣裳,也是他央求我偷摸着给你裁的。

可别再闹气,没得伤了两人的情份。你也晓得,他是个嘴拙脑笨的,总不是要他同你赌什么咒?不是为难自个儿嘛。”

占喜找人发发牢骚,哪真让赵寅做出什么赌誓宣咒的举动来。

抬头瞥见屋里气闷的男子,隽然朗月的面上,经过风霜岁月的侵袭,越渐沉着淡然。

占喜勾唇含笑,眼里注满深情,“不会。他如何,我都爱。”

--全文完--

期待下回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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