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课业结束的早些。
大概在巳时,陆星晚已经像往常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入了青云宫之中。
只是还未踏入宫门,她便远远地瞧见了青云宫外,似是停着不少的人。
陆星晚渐渐地走近,脚步也慢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向她行礼请安,陆星晚倒是并不认得这些人,但是想来,他们的主子,应该都是在青云宫之中的。
只是她本以为,青云宫中会热闹非凡。
可是没想到,随着她的步伐加快,走入了正殿之中,却并未听到多余的声音。
直至那大门推开,她才瞧见面前的景象。
众人的确都围在青云宫之中,似是在同面前的娘亲说着话,可是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欢声笑语。
桌上虽是摆放着些热气腾腾的茶水,但是这场面,却是带着几分的阴霾。
许是因为陆星晚进来,众人一时倒顿住了。
他们都侧头看向陆星晚的方向。
不得不说今日的青云宫的确是热闹的二哥哥,四哥哥,裴楚彦,以及大师兄,竟然都在。
直至这时,陆星晚才发现异常。
往常自己回青云宫时,娘亲总是会热络地招呼自己,同自己聊一聊今日在学堂上的趣事。
可是今日,许是因为有旁人在,娘亲倒未曾顾得上自己。
这倒也是极为正常的。
毕竟如今殿内的人众多,可是再娘亲,陆星晚却发现有些异样了。
娘亲虽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仍满是温和,但是此时她的眼神中却仿佛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其他人,也是如此。
陆星晚微微皱眉,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这才开了口:“这是怎么了?”
裴楚彦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只是张了张嘴,刚吐出半个字的音来,便被一旁的煜王眼疾手快的上前拦住了。
煜王快步上前,半个身子挡在裴楚彦的身前,微微侧头瞧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似是带着些许的警告,再开口面对陆星晚的时候,声音中就带着几分的慌乱。
“无事,今日不过是大家得空,来同你娘亲说说话罢了。”
可是他这动作,也太明显了。
陆星晚又不是那等傻的,方才二哥哥这样的动作,分明就是在制止裴楚彦。
而且今日二哥哥这般遮遮掩掩,背后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而且是极为要紧的大事。
陆星晚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太子哥哥的身影。
即便是二哥哥会来青云宫同娘亲请安,那按理来说,四哥哥和裴楚彦,一般都是跟在太子哥哥身边的,可如今,却没有。
所以是和太子哥哥有关的事情。
她刚要开口询问,陆景明却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陆星晚的面前,一把将她拉到身前,神色郑重地盯着她。
“今日大楚帝下旨了,如今太子一家上下,都已然下狱了。”
众人没想到陆景明会这样直白地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而且陆景明言语之中,丝毫没有对陛下的敬重之意。
他竟直接称呼其为大楚帝。
可是现在,倒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
众人只有些忐忑地看向晚晚。
陆星晚的确是被惊到了,她方才面上还带着一丝灿烂的笑容,她猜测到,或许是太子哥哥那边出了问题,只是万万想不到,竟是父皇下旨。
她口中喃喃自语:“所以,是父皇下旨,要将太子哥哥下狱?”
陆星晚的脑海中倒忽然闪现过陆渊景的身影,她这才惊觉到,今日自己在学堂之上,好像并未见到他前来。
莫不是因为此事
陆星晚一瞬间,脑海中仿佛是想通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大师兄,与其对视一眼。
可无论大师兄还是旁人,如今面上,都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陆星晚在一旁呆立良久,她脑海中一片混乱,许多念头也是纷至沓来。
本以为自己的出现,或许对这话本中的内容已经产生了影响。
太子哥哥也改变了他原来的结局,可如今再瞧着,却是浑然不同的了。
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开始。
回到了父皇听信谗言,将太子哥哥关了禁闭时的场景。
可是父皇不是对太子哥哥,是极其满意的吗?
自己不在的这八年间且不说如何,这段时日,她是知道的,太子哥哥是十分的勤勉。
兴阳宫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便能瞧得出来。
太子哥哥几乎是从早到晚都在处理政事。
可以说,从未有过丝毫的懈怠。
这些年来,无论是赈济灾民,修筑水利,还是邦交,太子哥哥都展表现出他非凡的决断力。
连外人都说,如今太子哥哥是深得圣心,对于大楚帝交办的诸多事务,太子哥哥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更何况,不仅仅是对上,也不仅仅是对于天下的苍生,对于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太子哥哥一向也是颇为照顾的。
同德妃在时,已经全然不同了。
如今二哥哥、四哥哥对太子哥哥,都是颇为敬重的。
更是已经成为了他身旁的左膀右臂,只这一点,寻常的储君怕是也难以做到。
可既是如此优秀的储君,父皇为何又要将他下狱呢?
陆星晚终究是放下了自己满心的疑惑,嘴唇微微颤抖着开了口:“为何呢?”
宋青妍始终未曾开口。
她知晓,晚晚既知晓了此事,便断然不会放任她的太子哥哥不管。
但是许多关于陆星晚的事情,她不好把握这分寸,所以她只在等,等着晚晚开口。
也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她暗中向晚晚打探一下此事。
几人之中,除了陆景明,煜王是最为年长的。
此时此刻的他,太子哥哥不在身旁,他倒有了一种长兄如父的感觉。
说实话,他本想着晚晚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是瞒着的好。
可是没想到陆景明却是全然不顾这些,直接将此事直白地说了出来。
既如此,便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罢了,晚晚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也是个有主意的。
说不定她也能帮着出谋划策。
再者说来,这其中,其实与她认识最久的,是陆景明。
他既与晚晚相识多年,应该也知晓晚晚的脾气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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