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颔首,“原来如此,小施主请便。”
登州尽管道门昌盛,道观遍地开花,但除了道门中人会使用道门稽首礼外,百姓之间大多都是双手合十礼。
老观主对合十礼早已见怪不怪,可如今突然见到一个道门稽首礼,自然心中诧异。
裴礼不再耽搁,身子缓缓拜了下去。
“咔!”
突然,一道刺耳的裂石声在道观炸响。
所有人抬头望去,发现原还神勇威猛的石像,脑袋居然多了一道裂纹,能清晰见到裂缝之间的石头材质。
裴礼保持着拜神动作,身子还只拜下去了稍稍一点点弧度,甚至还没来得及跪下,略微沉吟,身子再度拜了一丝弧度。
“咔!咔!咔!”
石像透顶的裂纹迅速往石像全身蔓延,接连不断的裂石声犹如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整个石像在呼吸间便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并且双手拄着的那把无鞘长刀瞬间崩碎成一块块碎石,砸落在地。
“神像碎了?还有这种事?”
现场乱作一团,有不少上香之人担心神像倒塌,一股脑的退出了主殿。
老观主看着满是裂纹的神像,一脸的无所适从,好半晌,他猛的看向缓缓直起身子的裴礼。
在这一瞬间,老观主似是在裴礼身上见到一道比神像还要耀眼的光辉。
“小施主,你身上的因果太重,早已业力缠身,此生恐难有善终!”
“多谢大师提醒。”
裴礼略显怅然地笑了笑,转而问道:“不知重新雕刻一座法相要多少钱?”
“小施主好意心领了,不过如意观只是小观,承受不起小施主这份因果。”
老观主施了一礼,“烦请小施主,以后莫要再来,也莫要轻易入寺庙拜神,于寻常人家,最好莫要走的太近。”
“我必谨记观主教诲。”
……
此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一座不知名神龛内,一尊巴掌大小的神像胸前突然多了一道裂缝。
“噗——”
那神像就像是活了过来,竟是喷出一大口血液,整座神龛都莫名震颤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其喷出的血液,是颇为斑驳的灰黑色。
“如此强的因果,他究竟是谁?”
神像发出咆哮,其情绪的变化,竟是使得神龛外界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闷雷震耳欲聋。
恰在这时,神像有了感应,看向某一处方向。
好半晌,他面色阴沉重新坐好,身子再度化作石像,天际的雷声大作与阴云密布也迅速褪去,再度变得晴朗。
与此同时,
一处荒山上的一间废弃山神庙内,那座结满了蜘蛛网的石像,竟是缓缓睁开眼。
一只生着两条尾巴的雪白狐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那活过来的石像。
“骚狐狸,我魈神宫与你玉神宫井水不犯河水,你唤本座来此作甚?!”
石像口吐人言,声音冷漠至极。
白狐摇曳着尾巴,声音魅惑至极,“你这蠢货,刚才是不是被因果反噬,险些身死道消了?”
石像立时怒了,“是你在算计我?!”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白狐嗤笑,“我若要算计你,你这蠢货岂能活到现在?”
“少废话!你都知道什么?”
“你竟敢受那小子一拜,你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在他身上下了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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