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安好。”于妈妈在陆楚英走过来时,侧了身子。
陆楚英“嗯”了一声,进了寿安堂。
今儿请安,柳氏他们倒是没再说陆楚英什么,让陆楚英有些意外。
顾清朗和陆楚英并排出来,“你……你好了吗?”
“差不多了。”陆楚英的步子并没有变慢。
“这这日子,你在京都出尽了风头,父亲母亲也是好心提醒,你不用太尖锐。”顾清朗听母亲说了那日的事,有心想要说两句,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也没见到陆楚英。
陆楚英不爱听这个话,步子快了一点,“是不是出于好心,你心里清楚。三爷不必和我说这些虚假的话,我又不是懵懂的少女,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不用想着把我和你们拉成一派。”
“可是陆楚英,天下谁人不知道你是顾家妇?你以为,你真的能脱离顾家吗?”顾清朗皱紧眉头,“还是说,你……你心里有其他人了?”
外边人都说,陆楚英去长公主府怕不是只抄写佛经,吴世子对陆楚英那么上心,两个人怕是有了情愫。
陆楚英听得想笑,“顾清朗,你什么意思呢?我都没问你还想不想柳扶茵,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意思?”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陆楚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顾清朗,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她停住了,抬头去看顾清朗。
微风拂过面颊,吹起鬓角的发丝,四目相对,顾清朗的喉咙顿时卡住。
“看吧,既然你心里没我,管我做什么呢?”陆楚英冷哼一声,“顾清朗,做人不要太双标。”
丢下这话,陆楚英转身就走了。
顾清朗看着陆楚英远去的背影,边上的青书小心翼翼地道,“三爷,该走了。”
“无情。”顾清朗愤愤离开,“青书,你说陆楚英是不是没有心?”
他明明是为了陆楚英好,才说的那些话,可陆楚英却说他想着柳扶茵。
想到表妹,顾清朗眉心拧得更紧了,母亲在表妹的事上,实在太容易心软。
他都和她们说清楚了,他不可能纳表妹为妾,表妹竟然说愿意做他外室。
顾清朗当即怒了,“表妹也是从小读书的,难道不知世人最不耻外室么?表妹到底是真的心悦我,还是看重我的家世?”
一句话问完,他把柳扶茵骂愣了,见柳扶茵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了,并留了话,不会再去看柳扶茵。
听青书又不答话,顾清朗撇嘴道,“真该给你找个夫人了。”
“这……”青书想着也可以,但想到三爷和三奶奶处成这个样子,又怕自己也娶个凶的,脸又丧了下来。
顾清朗主仆走了,一个丫鬟拦下了陆楚英。
“见过三奶奶,奴婢替二爷给您传个话。老夫人特意喊了于妈妈回来,那于妈妈出身苗疆,会下毒和巫蛊之术。府里以前有很多姨娘,都死在于妈妈手里。二爷让奴婢给您提个醒,最近小心一点吃食。”
等丫鬟走后,玉珠瞪大了眼睛,“三……三奶奶,二爷这是啥意思?是说于妈妈要毒死您吗?”
“嘘。”
陆楚英示意玉珠先别说话,回到了屋子里,看着丫鬟端来的茶水,思绪被拉回到上辈子。
她被顾清朗禁足的期间,总是精神不济,原想着是因为被顾清朗伤了心,现在想来,顾家竟然有于妈妈这种人在。
“孙妈妈,我们不能在顾家待着了。”陆楚英眼神坚定。
“可是三奶奶,不在顾家,我们去哪呢?”孙妈妈都快愁死了,“要不然,咱们回陆家的宅子去?”
“不行,我不是要这种离开。”陆楚英深吸了一口气,是时候了。
“玉珠,你去和咱们人的说说,好好查一下于妈妈这个人。”陆楚英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闭上眼睛,还是顾老夫人够心狠,这种手段都能使出来。
连着两天,陆楚英的吃食进嘴前,是查了又查。
只是玉珠没查到于妈妈的底细,“只知道是苗疆的人,但咱们离苗疆太远,一时半会查不到。姑娘,方才奴婢在门口瞧见了二爷。”
顾玄朗?
陆楚英想了想,带着玉珠出去,果然见到了顾玄朗。
两人默契地并排走着,陆楚英的余光把四周都打量了一圈,“是张妈妈又跟着了吗?”
“果然,我和弟妹有默契的。”顾玄朗薄唇微扬,“听我的人说,于妈妈夜里到过秋桐苑附近,虽然不知道做什么,但必定不是好事。”
“二哥怎么那么清楚于妈妈的手段?”陆楚英好奇这一点。
“因为我父亲的姨娘,就是死在于妈妈的手里。别看老夫人信佛,但死在她手里的人,数不胜数。”说到这个,顾玄朗敛去笑容。
“二哥还真是厉害,连陈年旧事都能查到。看来你的那位朋友,还真是厉害。”陆楚英也看到了张妈妈,她停了下来,见顾玄朗面露疑惑,抬手拿了顾玄朗肩头上的落花。/
顾玄朗看着陆楚英手里的残花,上身也跟着往前倾了一些,“弟妹下次还是提前打个招呼的好,不然我会误会的。”
“你们顾家人都是石头心,怎么可能误会?”陆楚英不屑地继续往前走,发觉张妈妈已经走了,便不用再和顾玄朗配合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如石?”
“我就是知道。”陆楚英回了秋桐苑。
她今儿拿了顾玄朗肩头的落花,天刚黑了后,就看到顾清朗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陆楚英,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顾清朗眉头紧皱,额头暴起青筋。
“解释什么?”陆楚英抬眉瞥了顾清朗一眼,又继续弄自己的弓箭,“三爷气急败坏地闯进来,别是外边受了气,来我这里撒气吧?”
“你……你别倒打一耙。”顾清朗深吸一口气,“你与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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