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弘一路上也听了不少关于落霞集主公的事迹,画像他看过确实是他的女儿无疑,可是越听她的事迹越觉得玄乎。
自己女儿何时有那般本事了,不过她活着便是最大幸运。
听到苏舟易将军时,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的儿子也没有出事,那是不是说明小女也应该活着。
“落霞集布局图已经探查过了,没有问题。”
“好!很好!把几位将军叫来,我们得商讨布局,拿下落霞集。”
他说到此处,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苏锦弘。
“你先下去吧!剩下的账本放此处便可。”
“是!”
苏锦弘立即退了下去,神情有些凝重,走出去与舒瑶打了一个照面。
舒瑶看着苏锦神情莫名,似在思考什么。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只是之前都是远远瞧过几眼,并没有在意,今日如此近距离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在何处见过似的。
她绞尽脑汁思考,步入殿内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舒瑶!”
面对赫铭的呼唤,她这才回过神来。
“王!什么事?”
“你想什么如此入神?找我有何事?”赫铭神情似有不满。
“苏皖……”舒瑶一开口便愣住了,苏皖!是啊!原是如此:“方才出去的苏先生全名叫什么?”
“你问此作甚?”
舒瑶直言不讳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苏皖的父亲一直都未有找到,这个苏先生瞧着与苏皖倒是有几分相似,这才由此一问。”
赫铭开怀大笑道:“我就说他给我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原来是与她如出一辙,不过苏先生绝不可能是苏皖的父亲,我早已派人调查清楚了,苏先生原名苏喜,一直在商都客栈担任掌柜,家中仅有他和自己的母亲,然而在三月之前,他的母亲就已经与世长辞了。”
对于身边之人他绝不会含糊。
苏先生的身份并不复杂,而且很好查。
他得知苏皖的真实身份后,几乎将她查探了个底朝天,也知晓他父亲是何身份。
‘’是吗?如此说来是我多虑了。”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中却不是如此想的,
原本苏锦弘与苏舟易后期会是苏皖的助力,为她扫除许多障碍,令她顺利坐上了皇后之位。
所以对于这两人她是有所了解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苏锦弘是一个祸害,而这个与苏皖又些许相似,看着年纪也非常符合的苏喜,不得不让她心生警惕。
他若真是苏皖的父亲,那她岂不是你拿捏了苏皖的软肋?
能让苏皖难受的事,她非常乐意去做。
舒瑶因此对苏锦弘多次试探无果。
主要是苏锦弘在得知她要对付自己女儿,便对她心生警惕,对她已有设防。
舒瑶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心中满是狐疑,当然这有着对苏喜身份的质疑,还有赫铭他们的攻打落霞集是否能成功。
突然,她感觉到屋外有许多脚步声响起,她立即警觉起来。
还不等她拿起武器,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舒瑶瞧见是赫铭的人松了一口气,转而气恼道:“你们怎可未经我允许进来的?”
再怎么说她如今也算是赫铭的女人,他们怎连基本的尊敬都无。
“舒姑娘!安王有请。”门外又闪身进来一人,正是吉将军,他的笑容意味深长,甚至还略带几分同情与嘲讽之色。
舒瑶见他这副神情,顿感事情不妙,心中犹如鹿撞般忐忑不安。
“吉将军,安王找我,怎敢劳烦你大驾。”
“请你自是无需我出马,若是请落霞集的奸细,那可就另当别论了。”舒瑶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便知大事不妙。/apk/
"舒姑娘,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如果你不听从命令,那么本将军就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伴随着他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和手势,虎视眈眈的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将舒瑶紧紧包围住。
冰冷而锋利的刀剑,毫不留情地横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舒瑶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与坚毅:"不必多费力气,我自然会跟你们走。"
她神情非常镇定,可心中已经乱成一团。
“你识相便好。”
舒瑶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赫铭的营帐。
刚一进门,她就听到了台上传来的一声严厉呵斥:"跪下!"
舒瑶心中一惊,不禁抬起头来,与此同时,她的目光恰好与赫铭锐利的眼神相对。
此刻,赫铭正用一种冷漠而无情的神情看着她,仿佛在看待一个将死之人。/
这种对视让舒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她并没有被吓倒。
相反,她挺直了身子,稳稳地站在原地,毫不退缩地迎接着赫铭的目光。
“安王,不知我做错了何事,让你如此恼怒?”
舒瑶此言一出营帐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你难道不知?哼!你还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将本王骗得团团转。”他愤怒的将手中的布局图丢在舒瑶的跟前。
“这布局图有何问题?”
“有何问题?本王按照此布局图攻入落霞集的军队,一个都未成出来,你说有何问题?”
舒瑶脑子嗡嗡作响,她此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强迫自己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她捡起布局图,仔细端详,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般,言道:“安王您本就从一开始便对我心存疑虑,不是吗?这张布局图您已经修改过几处位置,这岂不是说明您在落霞集也有内应?如此看来,我这张布局图或许只是存在些许不详尽之处,并不是伪造的假图。”
“你倒是会狡辩,难怪她会派你来做内应。”
“安王此言差矣,我是真心投奔你的,如果那张布局图真有什么问题,您怎么可能会派兵前去攻打呢?这里面肯定存在一些误会呀!而且,如果说我给您的布局图是伪造的,那么岂不是意味着您之前派往落霞集的内应也出了状况?这显然不太合理嘛!”
他心想,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似乎确实有些蹊跷之处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
可眼前的女人他着实不敢再用,而且他觉得她并不如她表现的忠诚。
赫铭紧紧盯着她,注意到她的表情不断变化,最终发出一声冷笑:“哼,好一个能言善道之人!果然厉害得很哪!将人带下去,撬开她的嘴。”
“安王,你怎能如此待我?我是真心投奔你的,我不可能是落霞集的细作,我与苏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会手刃她证明给你看的,真的。”
赫铭眼里满是冰寒,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待只有两人之时,赫铭走了下来,抬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你说与苏皖有不共戴天之仇,而本王却与她没有。”
“怎么会没有?她搅乱你的军营,烧毁你的粮草,害死你的女人,救出霍廉,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可化解的仇恨,我若是你定会让她万劫不复。”
“你了解得竟然如此之多,单从这一点来看,便知晓你在军营中的这些日子必定十分忙碌。然而,有一件事却是你未曾料到的,那便是本望并不希望她死去,而是期望她能够心悦诚服地归顺于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什么?!”舒瑶的双眸猛地瞪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语,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她的内心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怎可如此?她还在挣扎什么?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场笑话,她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现实却狠狠的抽打她的脸。
她一次次的努力,现在看来简直愚蠢至极。
“你笑什么?”
赫铭不满她的表情。
“笑什么?笑自己愚蠢,相信你与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我以为投奔你便能为自己报仇。也笑你的冷酷无情与自不量力,一个将你逼到绝境之人,你竟然还妄图她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曾一度坚信自己就是那个能够掌控一切、玩弄众人于股掌之间的人。
毕竟对她来说,她拥有着俯瞰众生的“上帝视角”,其他人在她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根本不配被她正眼相待。
这种高傲自大的心态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周围的人和事,而无需顾虑他人的作何感受。
赫铭用力的捏紧她的下巴阴沉道:“你再说一遍?”
舒瑶此刻也无所顾忌道:“我说的难道不对?自己下属的命在你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你是一个自私又自我的人。”
她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原本四处留情、放荡不羁,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束缚住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但却偏偏对她一人动了真情,从此变得痴心绝对、专一深情,那将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呢?
她用自己的两次生命证实了这不可能。
她选择放弃他,只追求权利,可到头来她还是错的。
“女人,你非常好,看样子你并不想活了是吧!”
舒瑶愤然挥掌,如疾风般将他的手狠狠拍掉。
赫铭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已如狡兔般敏捷地抽出赫铭腰间的匕首,一个华丽的转身,如闪电般从他身侧掠过,匕首瞬间抵在他的脖颈间,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赫铭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身手,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淡定。
“有意思,你倒是使我刮目相看。”
舒瑶将心中的不适忽略掉,语气危险道:“识趣的话就别乱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手中这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会不会突然失控!毕竟刀剑无眼……”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同时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仿佛随时都可能刺出一般。
舒瑶自然知晓他身手不错,所以她格外的警觉,没有半分松懈。
赫铭手轻轻一动,便被舒瑶察觉他。
“我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要相信我手中匕首会比你手中的暗器快。”
赫铭此刻神情才严肃起来,她怎会知晓?他从未在人前使用过,若非危及性命他也绝对不会使用。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如何知晓的?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舒瑶将他推着往外走,一边道:“不过得等我安全再说。”她发现了自己只要不对他动杀心,只是用刀威胁,并不会让自己太难受,一切还在控制的范围。
“大胆,舒瑶你胆敢挟持安王。”
舒瑶被吉将军带领众人团团围住。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便杀了他。”
“你将安王放了。”
舒瑶手上加重力道,匕首划破了赫铭的皮肤,不疾不徐道:“好说,等我安全,人我定会放了,安王,让你的人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赫铭知晓她是认真的,于是让自己的属下去安排。
舒瑶眼见赫铭如此顺从配合,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呵呵,赫铭,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贪生怕死!也罢,这样倒省得我再跟你白费唇舌了。”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赫铭眼里冰冷一片,这个女人今日着实令人厌烦。
“你若是真伤了我,自己也别想活着离开。”
舒瑶听到他如此言语大笑出声,她怕死吗?自然是怕的,毕竟死时的痛感是真实存在的,每死一次,她的身子便会弱上一分,时间节点一次比一次长。
“赫铭,你以为谁都如同你这般贪生怕死吗?我已经是死过三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赫铭只觉得她在胡言乱语,并没有将她的话语放在心上,而是在冷静思考自己如何脱困。
“你若真不怕死,为何会找到我?你有如此身手干脆去刺杀苏皖岂不是更直接?还是说你本就是苏皖安排过来的细作?”
她听到苏皖的名字,情绪激动起来。
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呢?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怨恨!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将会身处何时何地,甚至不确定是否还能够再次苏醒过来。
“赫铭,我真后悔当初竟然会选择相信你、追随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我没有选择站在你这边,而是去辅佐其他的人,或许今天的结局就会完全不同吧?”
赫铭觉得她说话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认识也才没有多久。
在马匹迁过来之后,舒瑶自己端详了马匹,确认没有问题后,语气冰冷道:“一人将马牵出去,你们都不许跟过来。”她扫视周围一圈,看到最外围的苏锦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只相信苏先生,还是让苏先生过来牵马吧!安王!!”
赫铭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吩咐下去。
舒瑶在门口之时冷然道:“你知道我为何如此了解你吗?因为我曾经的名字叫觅音也叫念雪,安王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赫铭听到她的言语,瞳孔猛地瞪大。
“你是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不是很爱我吗?为何表情这般难看?觅音毕竟也曾算是你的心头好吧!你不是应该很怀恋她吗?”
“你当真是觅音?当初是谁……”他想问她当初是被谁害死的,可话到嘴边顿住了,如今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毕竟她还是念雪,念雪临死前的眼神他始终记得。
觅音不会杀害他,可念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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