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问题,郑熠不得不好好考虑一番再作答,说多了暴露身份,说少了又不可能让云虚道人信服。
“不知道长可否听说过《伏魔真注》这本书?”郑熠笑盈盈地问道。
云虚道人思索了好一阵,才摇摇头:“不知,请多指教。”
不知就对了,我也不知道,刚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恶俗的书名,真不容易。
郑熠继续瞎编道:“此书乃嘉靖年间邵元节奉嘉靖皇帝命令,自己撰写的一本书,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道门开坛做法的详细步骤,咒诀的使用方式,还有常用的鼓、钟、法绳、法剑、法尺等十九种法器的来历及用途,其中对于天蓬尺的记载尤为详细。”
他说话间眼神坚定,言语流畅,真看不出一点主观臆造的痕迹,真就让云虚道人怀疑自己的知识储备有所欠缺。
“那这本书从何取得?”云虚道人谦虚问道。
郑熠强忍笑意:“这书是孤本,曾藏于皇城之中,后来明亡清兴时,康熙皇帝就将此书留于圆明园内,再后来八国联军进北京,对圆明园烧抢时,将这书抢走,现在存放于大英博物馆。因为这本书不为世人所知,所以大英博物馆虽然收藏,但并未展出,我也是几年前去英国游玩时,机缘巧合看过这本书。”
他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原来如此!”云虚道人不禁有些泄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看到这本书的希望很渺茫。
“《伏魔真注》记载,位列天蓬尺第一的就是这天尊的天蓬尺,是由天尊通过炼丹炉,用六丁神火炼化三百八十四天而成,法力无边,可上请大帝,下令地仙,降妖除魔,无所不破!”
云虚道人像是有所顿悟,明白似地点点头:“阁下一席话,贫道受益匪浅。”
郑熠看火候到了,指着紫檀木盒里的天蓬尺:“道长,现在可以把天蓬尺给我了吧?”
云虚道人将天蓬尺拿在手上,掂着其分量,道:“天蓬尺不是不能给你,而是我需要确定你是不是真地配拥有此宝器!”
说着,他将天蓬尺向郑熠的头顶抛去。
郑熠身手敏捷毋庸置疑,一伸手就接住了天蓬尺,双掌捧着天蓬尺,细细端详。
哦?不太对。
平常的天蓬尺,是上下为正方形的四棱柱,而郑熠手中的天蓬尺确实上下为正五边形的柱体。
其中四面所刻符文与普通天蓬尺无异,只是那细长的第五个面留有一条半指深的凹槽。
郑熠竖起天蓬尺再看,发现这天蓬尺内部有机关,捏住天蓬尺左右各两面用力挤压,那第五个面就会向内凹陷,被四个面覆盖住,成为真正的天蓬尺形状,但是只要一松手,就又回弹成原来样子。
五个面的天蓬尺,是没什么用的,因为它不能称为一个法器。
“你要不知如何让它发挥效用,那它就不属于你,你还得把它留在这里。”云虚道人笑道。
郑熠还真是一时想不出该怎么用这变了形的天蓬尺,嬉笑道:“道长,你可以先让我拿走,我慢慢研究。”
云虚道长摇摇手:“那不可能,这等宝器你怎么可能想拿走就拿走呢?”
郑熠开玩笑道:“反正它已经在我手里了,我说拿走不就拿走了?”
云虚道长甚是平静道:“那你只能困死在这里了。”
他说的是实话,沿着地道走了这么久,郑熠感觉已经进入了青苍山的山腹之中,自己就是能力再强,也劈不开山。
郑熠收敛了笑容,将天蓬尺立于地面,立即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诀:“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天尊在上、诸魔休狂,孝徒得令、号命狂兵......”
一套咒诀下来,那天蓬尺纹丝未动。
难道咒诀不对。
郑熠又念了另一段咒诀,天蓬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虚道人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如果面前的郑熠不是心中所认为的人,那还得继续等。
等待,对于他来说,是痛苦的煎熬。
郑熠略微发慌,他很肯定这就是师父要给他的天蓬尺,可自己为什么无法驱动它。
这中间,必定缺少了某些程序或者步骤。
他盘坐于地,努力思索着。
云虚道人不发一语,他给郑熠足够的时间。
天尊手中的葫芦不会无缘无故就掉到郑熠面前的,这一定是天尊给出的最明确的指示。
郑熠拿起天蓬尺,敲着自己的脑袋,想借此让自己的脑袋再灵光一些。
师父做事小心缜密,他一定能通过某种方式确保这天蓬尺准确无误地到达自己手中,即便被他人偶得,也绝不会发挥作用。
郑熠又看向天蓬尺第五个面的凹槽。
这个凹槽一定有用途,像是要装什么东西。
他用指尖在凹槽处来回摩挲,凹槽光滑无奇。
咦?
郑熠看到自己的指尖出现一片猩红,好像是自己摸凹槽时沾上的。
油漆?
看着不像。
那是......
郑熠脑中灵光一闪。
血!
难道这凹槽是盛血的?
不管想法对不对,试试总不会有错,又不会死人,更何况他现在是不死之身,放点血还不是毛毛雨。
郑熠将天蓬尺横放于地面,一口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左手用力挤压,让指肚上的血滴进天蓬尺凹槽。
奇幻的一幕发生了。
滴进凹槽里的血瞬间沸腾翻滚,却无蒸发迹象,颜色也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变成了灿金色。
其他四面所刻符文也放出金光,将整个石厅映出金碧辉煌。
云虚道人无比惊讶,环视四周,也免不了激动。
他,就是他,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他!
郑熠欣喜之余,继续将血滴入凹槽,试图把凹槽灌满。
当恰到好处的一滴血落入已经处于饱和状态的凹槽中时,天蓬尺内机关发动。
凹槽向内褪去,四面合拢,成为真正的天蓬尺形状。
这还不算完。
天蓬尺兀自竖了起来,接着飞速旋转,慢慢腾空,周身金光渐渐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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