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一把拽住苏桂芳的手臂，把她拉到角落处，面色很是慌乱。
“副团长，你，你是不是知道团长他其实，其实……”
秦多瑜脸色涨红，似乎不太好意思说下去。
见苏桂芳一脸你快说下去的表情，她深吸了口气。
“副团长，我确实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辞职的，昨晚殷小小出事，我很害怕。”
苏桂芳一双眼睛很是幽暗，盯着秦多瑜。
“你昨晚看到什么了吗？”
她声音也很紧张，还看看后方是不是有人。
秦多瑜低声道：“我，我觉得殷小小是因为被团长介绍给不靠谱的人，才会出事的。”
苏桂芳其实并不知道殷小小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她确实已经猜测到，只是没有证实。
“那你呢？是不是也把你介绍给一些上面的人？”苏桂芳轻声道。
秦多瑜点点头道：“是的，我正好认识其中一人，就是个纨绔浪荡子，我没想明白团长为何把我介绍给这种人。
昨晚那个家伙一直缠着我，我吓坏了，再也不想去这种地方表演了。”
秦多瑜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苏副团长，我，我之前听到团里有些不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苏桂芳面色扭曲了一下：“你，你指什么事？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的。”
“这个我知道，可我听说的是有些姑娘出去之后，很快就离开嫁人或者不见了，甚至还有一个好像被……最后自尽了？副团长，这些是不是真的啊，我好害怕啊。”
秦多瑜一副惊慌失措，却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大眼睛看着苏桂芳。
苏桂芳见她是真的害怕，不禁握住了她的手。
“小秦，我刚才还想着无论如何要留下你，毕竟你是真的弹奏钢琴和小提琴都很厉害，会为我们团队争光的。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你还是走吧，你听说的事情真真假假，但确实对一些姑娘很不利。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只要记住，离开之后，若是团长还找你出去，你千万别出去了。”
苏桂芳心里深深叹口气，她很早以前发现汪东阳带出去的姑娘出事后，她就已经意识到了。
甚至她也和汪东阳摊牌过，可惜她反而被威胁了，毕竟她坐上副团长这个位置也是很不容易，她不想丢这份工作。
可这次看到殷小小的样子，又看秦多瑜这么好的姑娘，她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还有一点就是秦多瑜也是有些背景的，她是军嫂，加上是上面领导把她塞进来的，一旦出事，整个团都得被毁掉。
虽然不知道汪东阳为何明知道秦多瑜有背景，还要叫她出去表演，但她始终觉得心神不宁。
不过也是秦多瑜要辞职，她才会找她聊聊，不然她也只能默不作声。
“副团长，殷小小是被设计了，团长这么做，是害了小小，他是不对的，难道你不管管吗？”
秦多瑜觉得可以稍微说直白一点。
苏桂芳果然变了脸色，目光看向秦多瑜变得复杂起来。
“小秦，你是聪明的姑娘，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
“副团长，团长是知法犯法，而你知道真相不说出来，那就是助纣为虐啊。”
苏桂芳整张脸一下子就刷白了。
“副团长，这种事情以前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你真的忍心看着那些姑娘被伤害吗，你也是女人啊，想想若是你的女儿……”
“小秦，别说了，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你以为凭我能解决这件事吗？
你太天真了，我跳出去，其实也就是昙花一现，并不能伤他根本，也许还落不到一个好。”
秦多瑜摇头，目光坚定道：“只要有足够的证据，不管他多厉害，都可以把他绳之于法，我不相信这天下就没有正义。”
苏桂芳看着秦多瑜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副团长，看来事情比我想的严重的多，我觉得我应该要做点什么，不然我愧对我军嫂的身份。”
秦多瑜这句话简直刺激苏桂芳，她可是副团级啊，觉悟居然都没有小姑娘高。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铁石心肠，没有立场，随波逐流了？
一瞬间，苏桂芳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还有对自己的失望。
“我丈夫常常说，军人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的，岂能害人？”
秦多瑜说到这里，目光里有着一丝坚定之色。
苏桂芳心神颤抖，骨子里那股愧疚就更深了。
可一想到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她心里又胆战心惊的。
“副团长，谢谢你告诉我，你知道你为难，没事的，早晚我会找到证据的。”
苏桂芳一愣：“那你不辞职了？”
“辞职，不过团长之前说了，我辞职之后还是朋友，那就肯定会有机会的。”
苏桂芳这下焦急起来。
“小秦，你，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秦多瑜笑了笑，对她挥挥手就先走了。
苏桂芳站在原地，看着秦多瑜那背影，似乎越来越高大，心里也是越来越沉重了。
第三天，秦多瑜要正式离开文工团了，离开前，汪东阳让小宁给了她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明日上午十点，人民广场取件，送往文德路20号，张文华先生收。
秦多瑜顿时兴奋起来，终于来机会了。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个厕所进去装扮一下，变成一个皮肤蜡黄的假小子，直接找去了文德路20号。
到了才发现居然是这个区的红委会。
且巧合的是，这地方和傅如烟住的傅三叔的小洋楼还挺近的，当然离开王翠霞的地下室出租屋也不远，只是在另外一头。
她打听了一下张文华，是红委会的副主任，守在门口不一会，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年代能长成大腹便便的，那就是营养绝对好，吃食过剩啊。
可别人都还吃不饱，人家就剩余了，说明红委会这个工作油水很足。
而这个就是张文华，应该有很明显的特点，右耳朵上有一块黑斑。
秦多瑜看清楚之后，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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