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柠在手机直播上看到的，正是副总统被狼咬，奄奄一息躺在担架上，却还死撑着想要阻止法官下令投票的那一幕。

只见那胖老头嗓音虚弱而低沉：“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你说。”法官点头。

“首先，我很感谢宫爵在危急时刻对我伸出援手……”他脸色缓和，充满感激，“但是……”

一听到“但是”两个字，顾柒柒心头已经在冷笑了。

感激是假，这个“但是”才是真的吧？

果然。

副总统神色认真而坚定地道：“但是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当我近距离观察狼群，我才发现我们的常识是错的。”

“什么常识？”法官皱眉。

众人也竖起耳朵听。

副总统咳嗽了声，露出招牌的慈祥笑容：“我们通常以为，在狼群中，狼和狼之间会融洽相处，如果宫爵本质是狼，那么狼群就不会攻击他，而是只攻击作为人类的我。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因为我观察到，狼群在争夺食物的时候，也会互相攻击，撕咬。所以，你们看到狼群同时也在攻击宫爵，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这也有可能是，狼群把他看做了同是竞争对手的狼，是不是？”

副总统可怜巴巴地缩在担架上，咳嗽着，虚弱无力地说出他的判断，看起来是那么的诚恳、忠厚。

吃瓜群众们差一点就信了。

顾柒柒冷笑：“你现在才来说，狼群之间也会互相攻击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是不是太晚了？”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看到形势对自己不利，才来假惺惺地说出所谓的“常识”，不觉得打脸吗。

副总统脸上浮现慈祥的歉意：“对不起啊柒柒姑娘，是我之前考虑不周。不过不管怎样，这都说明刚才的活人实验，的确是不科学，既证明不了宫爵是狼人，不也能证明宫爵不是狼人，也就是说，宫爵本质到底是什么，还有待进一步讨论……请大家相信我，作为一名年事已高的老人，我对金钱和权势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公道公正的观点……”

一国的副总统，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在旁观者看来，真是发自肺腑了。

反狼教的人当然争先恐后站出来挺他：

“副总统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为国出力却从来不求名求利，可以说很忠厚了！他的观点，我信！”

“副总统为人低调务实，不像有的人就喜欢高调爱炫，呵呵这社会就是高调的人出风头，低调的人吃亏！”

“副总统的人品在那里摆着，快退休的老人了，不为名不为利，就只是看不过宫爵那头狼混在人堆里，才出庭说几句公道话的，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国家的英雄！”

“对对，我可以证明副总统的人品，他太太瘫痪在床，这么多年了他都是尽心尽力照顾，不离不弃，这样的男人，我觉得在任何方面都是诚实而可信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快把副总统夸成花儿了。

顾柒柒冷眼看着网络投票上的支持率，就因为副总统出来说了这么一段义正言辞的话，居然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下滑之势，她冷冷开口：“低调？务实？人品好？你们可真的敢吹呢……奉劝一句，牛皮吹太大，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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