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从坦克保护着推土机进攻开始，这些坑洞里的人始终缩在坑洞中。起初还能看到手雷不住扔出，但谁知道是从哪个坑里扔出来的。

到了天亮时，那些坑洞中干脆连手雷都不扔了，所有人都以为最前排的坑洞里躲着的人早就死光了，可谁能想到他们一个个举着个竹筒站起身。

刚刚从坑洞里站起来的士兵们也愣了一下，日本人的探照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而那硕大的，给人强大压迫感的坦克就近在咫尺。

“咻……咻”

那是不多的，只装备给连排长的叫火箭筒的东西，它们发射的火箭蛋，正拖着火舌飞向日军坦克。

站在单兵坑洞里的士兵下意识想缩回到坑洞中，可随即想起自己的里的爆破筒还没扔。顺手拉着发火绳，随后把爆破筒朝着日本人的坦克扔过去。

然后两条腿一软，人就火箭蛋爆炸的声响中，跌坐回单兵坑洞中。

随着最前排的坦克被火箭与爆破筒袭击，瞬间释放巨大热量的坦克，就在单兵坑洞前剧烈燃烧起来。

“手雷，手雷给老子扔起来。”

巨大的震得牛首山上鸟儿们，扑楞楞的飞上天空的声音响彻战场。刚刚缩回坑洞里的士兵，慌忙拿起一枚手雷。

根本不暇思索，到底为什么要扔手雷。反正听到“四行魔王”的命令，按着办就没错。

几乎一瞬间，成千上百枚土瓷手雷，或者用手直接抛出或者被投石索远远的甩出。

这时还伏在地下向前蠕动，想着立即进行冲锋的日本步兵看着朝头上落下的手雷，一个个发出尖利的叫声。

这，这实在是件非常过分的事情。进攻的第一道散兵线不过千人的大队，可扔过来的手雷，怕得几千枚吧。

天色渐渐亮起来，但日本人万万想不到，战局居然在一瞬间逆转。

排成紧密队形掩护推土机的坦克，突然之间就遇到密集攻击，一个个爆破筒在坦克周围爆炸。别看是重达十几吨的八九式坦克，但在几公斤炸药下，照样被炸的几乎要跳起来。

尤其最危险的是，实在太近了，太近了，距离第一排的单兵坑洞，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最令人没想到的是，近乎两个小时没有动静的坑洞里，居然还会冒个人出来进行冒死攻击。

“长官，我们装甲连到位。”

“张校长，我们骑兵团到位。”

这是张四行一直等着的，他手中机动力量的主力到位。

他的理念很简单，不进攻的防御不是好的防御作战。不在被动防御中制造主动进攻的机会，就不是好的指挥官。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下令后从侧翼向鬼子发动反击，把鬼子在清凉门外的部队全部歼灭。在此之前，教导队那连会尽量把鬼子的坦克全都炸毁。”

此刻装甲连的赵鹄振与教导队一旅的骑兵团王翰卿部，都到达牛首山东侧的山林中隐蔽待命。最令前者欣喜的是，他的装甲连在这儿得到了坦克与装甲车的补充，达到十二辆坦克，与十辆装甲车。

因此，就在日本步兵哀叹之际，突然战线侧翼传来的引擎的声音，甚至还有连片的如同雷声般的马蹄声。

在手雷爆炸前的一刻，伏在地下的日本士兵侧过脸去。一排坦克、装甲车组成的装甲洪流，正在马匹的陪伴下，一起向城外的步兵发动了冲锋。

伏在地下的日本心想：

当然，这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除非我们扛过这几千枚手雷的打击，还能有活下来的人。

是的，能在几枚手雷的爆炸下活下来，还要从前面已经开始冲锋的华夏军队的刺刀下活下来，那么他们才有机会考虑该如何对付那些正冲过来的人。

其实无论他们、他们后面的几个步兵联队，甚至包括城墙上的人，都不必考虑如何抵御进攻的事情。

因为牛首山上的火炮开火了，那是张四行从日本一一四师团和第三师团手中缴获的火炮。不夸张的说，此刻张四行手中的火炮比当面的日本第六师团还多。

日本第六师团的步兵，惊恐的看着正向他们狂奔的骑兵、坦克、反冲锋的数千步兵。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我们，我们大日本帝国才是进攻方好吗。

我们，才有炮火和空中优势好吗。

用坦克、装甲车对付步兵，难道不该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的手段吗！

“射击……”

不得不说，日本步兵还是坚韧的。尤其当他们发现向他们冲锋的是戴着M35钢盔的果军部队时，原本的震惊很快就被强烈的斗志替代。

很快日本步兵就组成了射击线，迎着正冲来的坦克抛洒出的弹药与炮弹，向正冲来的骑兵射出一排排子弹。

战斗几乎一瞬间就极为惨烈，教导队的骑兵团跟在坦克后面，但还是有骑兵被日本人射出的子弹从马上打的跌落下来。

而骑兵回射的子弹与坦克、装甲车上的机枪，则把一排正在射击的日本士兵打翻在地。

恰在这时，牛首山上发射出的炮弹落在城外日本人步兵群中，以及金陵城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城墙上。

虽然面对果军时，日本人没有面对“四行魔王”手下时那种，不知道会被他用何种方式快速屠杀的惶恐。但步兵面对三面夹击时，应对的办法实在不多。

最多的不过几门七十毫米的九二式步兵炮，向坦克和骑兵射出几发炮弹。

但这对于抢了一一四师团与第三师团火炮的张四行来说，这些步兵炮的威力实在不够看。

只一个齐射，数百发炮弹落在日本第六师团的步兵联队中。

这时靠近城门的步兵联队，按照谷寿夫的命令向城内撤去，然而小小的城门哪里容得下几千人一起往过挤。

很快溃退的步兵，就把城门处挤的严严实实无法通过。

还是张四行要炮兵向城门处来了个三发“急速射”，才给日本第六师团溃退的步兵清出一小块的地方，可随即就又被涌来的堵了个结结实实。

不是溃散的日本步兵不怕炮弹，现在只有逃进城中，才能避免坦克与骑兵的打击。

跑在前面的步兵在炮弹轰击下死伤累累，城外的步兵群里，这时成群的战马正冲进去。

马刀高扬，刀锋闪烁，鲜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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