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流动着数位信息的灵能屏障很明显出自某人工智能，其成功拦下了失控的欧若拉，保住了王晔。
“又一个...被金属、砖石和法条禁锢的可怜虫。但在这冰冷的机器之下...竟然拥有了灵魂？？？”
祂僵硬的歪过头，面对那悄然出现在王晔身后的存在。
那是芬尼克斯的机器身躯...的灵体投影版本，尽管整体更加虚幻，不过闪亮蔚蓝的灵能光色以及环绕四周的粒子效果却使其看起来更加绚丽。
“没见过哪台冰冷的计算机能烫到把人蒸发。”已经摆脱控制的王晔如是想到。
但他没敢说出口，毕竟现在的气氛明显不太合适。
“她醒了...让我们看看，下次你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没有选择和芬尼克斯对抗，祂又一次消散了。
“什么...”
就在一瞬间，欧若拉的眼瞳恢复清明。
她在最后听到了那熟悉而令人胆颤的声音，可对此期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印象。
“果然...是墙中人，这一天还是来了！”
无形的幽影从芬尼克斯的投影之后蔓延，并聚合为翻滚的有形。
“那是什么？”
面对躲在芬尼克斯后面，直到现在才敢出来的哆来咪，王晔板起了脸。
关于虚空，这个古老的非物质幽灵果然知道些什么。
“我本侥幸的以为那不会出现，因为人类和幽歌族的差异十分巨大。”
悠扬的回音变得有些杂乱。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和我们说说吧。”
看了眼依然懵懂的欧若拉，王晔向哆来咪打了个手势，表示洗耳恭听。
“这是一种和虚空关联的现象，通常发生于被虚空影响，且掌握其力量的超凡个体上。”
哆来咪没有再隐瞒，这件事很严重。
幽歌族里绝大多数被虚空选中的幽灵回声最终都因此发狂，而欧若拉或许就是下一个。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受到虚空中那些邪恶实体的摆布。
“刚才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数个迭代以来，通过对虚空及其派生事物的多次研究，负责相关领域的回声也对此有了一些成果。我们通常将墙中人认为是某种虚空力量的人格具象化，其来源于...一个代号为维特鲁威的虚空实体。”
“维特鲁威？可我一直以为这只是那个存在的称号之一。”
王晔倍感疑惑，这个名字他之前听哆来咪提起过。
“是也不是，那位存在可以是虚空中所有概念的集合体，是虚空本身。而维特鲁威也可以是祂其中的一个名讳，祂的无数化身之一。”
“其通常也被称为虚空之墙，因为祂的形象是一面金色的浮雕巨墙，一个未知的生命镶嵌于其中，至少...在我们的认知里是这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所有被虚空影响的幽灵回声有时候会反常的脱离幽歌族，并且临时诞生了不同程度的自主意识。”
“在回归集体意识后，他们无不表示自己常常被一个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骚扰，包括在梦里...那是一个被困在墙中的自己。”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虚空力量的频繁使用，他们越发觉得自己在靠近和成为墙中的存在，而墙外的自己似乎也成为了另一个相像却陌生的人...最后他们都疯了，在完全脱离集体意识后开始不分敌我的四处屠戮那些曾经的同胞。”
哆来咪简单描述了这个被幽歌族称为墙中人的现象，听起来与发生在欧若拉身上的事有许多共同点。
【如果你们的研究还停留在对这种现象的观测与猜测层面，那将对我们当前要面对的毫无帮助，说说幽歌族的成果吧】
芬尼克斯那高大的机器外壳化为了粒粒晶亮的光点，随即散开并隐于空中，露出了灵体内部的真正形态，一颗布满交错线路的完美球体。
“啊...要说成果，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墙中人出现的规律与其产生的原因。”
哆来咪伸出一条幽灵触手挠了挠头顶，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与俗称灵魂的灵能化身类似，获得虚空赐福的幽灵回声通常在虚空拥有一个投影，那是他们的力量来源。”
要说现实宇宙的灵能者是如何获取和补充灵能的，这就要归功于维系他们与虚境连接的重要概念：灵魂。
不过介于此地正处在虚境与现实的交界处，灵能者实际上与自己的灵能化身在空间位置上是完全重合的。
而欧若拉的灵能来自于虚空，所以她在区分于灵薄界的另一空间虚空也拥有一个特殊的投影，以帮助她随时补充那更为强大的虚空能量。
“虚空并不是个太平的世界，那里正如虚境一样混乱不堪，更别说虚空就是虚空之神本身。”
“一旦这个名为维特鲁威的虚空实体掌握了个体在虚空的投影，祂就能通过灵能化身与意识微妙的联系，篡改灵能者的神经结构，腐化他们的意识。
让他们陷入疯狂，让他们大开杀戒。
除非存在于现实的灵能者愿意放弃他们在虚空的地位，敢于切断这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链接，同时也意味着虚空力量的离去。”
哆来咪躯体外围的黑雾不安的涌动着，在对待虚空相关的事情上，他始终存有敬畏。
随着幽歌族对虚空的认知不断提高，那股弥漫于集体意识的恐惧感也越来越深。
而这，仅仅只是虚境的一部分。
听到这，王晔皱着眉头问道：“那我们不能直接让欧若拉切断和虚空的联系吗？”
“她愿不愿意是一码事，虚空愿不愿意是另一回事，要解除契约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面对王晔，哆来咪当即否认道。
要是真能随意与虚空撇开关系，他们本影幽歌族也不至于为了自由，拼上性命都要去引爆灵能池。
(社畜签了合同还想跑？)
“只要印记还存在一刻，她就永远都没有可能逃离虚空的阴影，哪怕是死后也会被转化为虚空里的扭曲存在。”
暗紫色的雾气中传出了发颤的声音，哆来咪身上那璀璨的星河都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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